孙杭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很不正常,但这点理智很快就被铺天盖地涌来的食欲给淹没了。
治安官们转身开始奔逃,他们扔掉了那些沉重的装备,拼命地跑向那条通道。至于0401和0398,他们两人在注意到火焰对血腥玛丽无效之后就已经退入了通道,此时已经跑进了那间挂着伯爵夫人肖像画的地下室里。
更多的荆棘从血池之中爬了出来,短短几息间就跨越了二十多米远的距离,缠住了跑的最慢的那名治安官的脚踝,将他的惨叫声中将他拉进了血池。
治安官的惨叫声在血浆没过他头顶的那一霎就消失了,没过几秒,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从他沉没的地方缓缓浮了上来。
从旁人的视角看来,这个血池里灌得仿佛不是血浆而是王水,转眼间就蚀掉了这名治安官的血肉。但实际上,这名治安官在被拖入血池之后,身上的血肉就已经被盘踞在池底的血腥玛丽根系给蚕食殆尽了。
血腥玛丽的荆棘已经遍布了整个大厅,唯独孙杭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半径约三米的空白区域就和先前的血雾一样,这些荆棘都在有意避让着他,似乎是在害怕和他发生接触。
孙杭每往前走一步,正前方的荆棘就后退相应的距离,这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他一步步地走向血池,就在他即将走到血池边缘的时候,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一个曼妙的身影凿穿了地下室的穹顶,重重地砸落在台阶旁。
孙杭回头望去,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高挑女性,她的衣物在凿穿地下室的过程之中已经变得的破损不堪,只剩下几缕破布还堪堪挂在她的身上。
和破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女人白皙光滑、且毫无损伤的皮肤。
“目标确认,序列号丁三十七,‘血腥玛丽’。”女人自言自语地念道,“开始执行清除任务。”
话音刚落,无数漆黑的鳞片便从她的皮肤底下钻了出来,转眼间就将那具完美的胴体包裹了进去。
锋利的黑色骨刺在“她”的膝盖和手肘处冒了出来,在原本蝴蝶骨的位置,一对折叠起来的修长节肢突破了体表,舒展了开来。
两段节肢之间连着富有弹性的翼膜,在翼膜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有着金属光泽的细鳞,这些细鳞彼此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剐蹭声。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头长着翅膀的人形怪物。
第12章 感染
……
……
孙杭被关在这个特殊的房间里已经七天了假设他们送饭的频率是一天三次的话。
这是一间地板、四壁和天花板都是由镜子构成的宽敞房间,房间内仅有的家具是一套焊死在地上的金属桌椅、一张同样被焊死的单人床和一个位于角落里的抽水马桶。
在孙杭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形怪物手撕了血腥玛丽之后,他就被带到了这里。
每隔一段时间,天花板的一角就会被打开,从里面探出来的机械臂会将盛着食物的餐盘放在桌上,在孙杭吃完之后再把餐具收走。
每天的“牢饭”都很丰盛,四菜一汤是标配,有鱼有肉,有新鲜的蔬菜,餐后还有小甜点和水果,偶尔还会出现牛排和鱼翅这类较为奢侈的食物。
孙杭曾大声质问过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里,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是,当他说自己口渴的时候,机械臂却立马会把瓶装的纯净水送到他的面前。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监狱生活”其实还算不错,除了那该死的灯。
这个房间的灯从来都不会关,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
隐藏在镜子后面的灯光透过玻璃,又在镜面上几经折射,将整个房间都映衬的灯火通明,孙杭只有将脑袋埋进枕头里面才能勉强入睡,但他只要稍稍一侧头,亮光就会立马从眼皮的缝隙里钻进来,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上。
而最糟糕的是,由于房间内没有昼夜的变化,孙杭对于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很多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但却始终提不起半点睡意。
长时间的作息混乱很容易就让人陷入神经衰弱的状态下,疲劳、紧张、暴躁……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加深……
第一天,孙杭还能保持冷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试着提问,即便是在得不到任何回答的情况下。
第二天,他不再提问,他开始一遍一遍地在房间里兜圈子。
第三天,他砸掉了餐盘,但机械臂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