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次,她直接上手摸了摸,覃序南忍着痒意,等她放下了手才拉上了衣服。

    “这次去那个地方,蒋小姐您之前不是说是祭祀吗?如果说,那里真的是有我妈亲人的话,我其实是想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和他们有关系。”

    “刚开始我活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就是当初道士说的只活到27岁和广西解卦的应验,但这个胎记现在还在,就意味着我可能还是得在27岁死掉。”

    蒋昭理了理他的话,一个被预言会在27岁死掉的人。

    窗外起了一阵风,把她的碎发扬起了不少,很快又因为重力落了下去。

    等一下,盘昌之前说过,已经清理了叛徒,但叛徒的孩子是不是叛徒,按照盘瑶他们封建的思想来看,叛徒的孩子应该也会是。

    所以她是救了一个活不久的人。

    ******

    见蒋昭坐在床上正想着些什么,覃序南发现,她的手会时不时无意识地摸摸了仅剩的那只耳坠子,覃序南心虚地同样摸摸了自己口袋里那只。

    “你的这件事……”

    覃序南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蒋昭继续说下去:“我会看着办的。”

    什么叫看着办,那究竟是会告诉自己还是不告诉自己,原本是个问题,怎么还扯上办不办了,他还想再说,但看着蒋昭的神色,他闭上了嘴。

    蒋昭想到了什么,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那两个道士是同一个道士吗?”

    覃序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遇到第二个的时候,我爸已经去世了。”

    “你遇到第二个道士是什么时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蒋昭那么关心那个道士,但覃序南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四年前。”

    四年前,离现在也不远,蒋昭的心突然无意识地沉了沉。

    她又说:“他当时给你的卦文是什么?”

    “酿鬼有人,短命有生。”

    酿鬼,这是指她,覃序南的生路在自己这里,四年前那个道士就知道她会来广西巡山了。

    蒋昭还想再问些什么,身上不同地方的符突然同样传来了微弱的波动,她一把推开挡在浴室门口的覃序南,冲了进去。

    “蒋昭,你怎么……了?”

    覃序南着急地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看到身上往外冒血,浑身像血人一样的蒋昭,声音都高了几度。

    蒋昭熟练地把画好的符拿了出来,先把手上的给贴了,接着是脖子、额头。

    看着蒋昭结束完贴符这个动作,把手伸向了水龙头,覃序南先一步打开了开关,还把挂着的毛巾取了下来递过去。

    兵荒马乱的,蒋昭把符都用手抚了一遍,把符都藏了起来,接着洗了一遍脸和手,但她发现身上还是有粘腻的触感。

    覃序南看了看糟糕的现场环境,跟案发现场似的,他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又知道问了她肯定又不会说,于是他只能折中建议了一句:“要不你先洗个澡换个衣服?”

    蒋昭抹了一把脸,回:“讲完再说。”

    接着,她直接就在浴室里问:“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覃序南有求于人,只能回想了一下,力求仔仔细细地传达出来:“是一个瘸腿道士,应该在四五十岁之间,有胡子,穿一身破旧褪色的道袍,身高比我矮个十厘米,但他驼着背。”

    蒋昭打断了他,又重复问:“他长什么样?”

    覃序南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他长得,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要不,我给你画出来。”

    说着他就要去桌子上拿笔,蒋昭在后面说了三个字,让他停了下来。

    “众生相。”

    覃序南转过身,连连点头:“对对对,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受,就是因为那个表情我才相信他的,觉得应该是那些人太过分了。”

    但原本笑着的蒋昭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众生相,道家身,乾坤卦,播命线,无迹寻。

    这是当铺里对上一代掌眼的评价。

    “那个道士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覃序南听着蒋昭的语气,心里有了喜意,她肯定认识这个道士,要不要用这个答案当做筹码,这个想法才刚出来一下就立马被他否决掉。

    他把刚刚找下来的项链拿了出来,把上面的戒指解了下来:“这根红绳就是他当时给的,据说开过光。”

    蒋昭紧紧握住那根绳子,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脚下似乎陷空了一般,脸色一下苍白。

    “我先去洗个澡。”

    她出来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就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传了出来。

    那根绳子还被她拿在手上,覃序南想。

    酿鬼,瑶族,叛徒,死而复生,当铺,红绳。

    她知道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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