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的伤口却完全没有快速愈合的趋势,甚至一直在往外出血。

    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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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中的华服祭者,双足踮起,前后分立,双手抚在额间,被衣袖遮住的嘴角微微弯起,念着一连串晦涩的音节,围着插在地上的虫香开始起舞。

    动作摆动间,腰上的铃声清脆,从瑶洞里传遍了整座山,听到的村民都闭上眼垂下头用自己的语言念着些什么。

    血一滴一滴从蒋昭划开的伤口里落下来,有些爬过衣服,有些趟过身体,都往地下渗进去,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衬着头上的红点更加艳丽。

    一群虫子不知道从洞中的哪里爬了出来,颜色各异,种类各异,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洞壁的顶部,眼睛发着光,就那样诡异地盯着下面的祭者。

    蒋昭念完最后一个字,趁虫香快熄灭前睁开了眼睛,又点了三根虫香插到地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往上看。

    那群虫子突然躁动,互相踩踏起来,趁蒋昭没注意,一只长得和枝枝一模一样的虫子从她背后的虫群中飞了出来,径直飞向她的脖子。

    听到一阵细微的翅膀扇动声,蒋昭身子一歪,右手拿着匕首掷了出去,正好把那只虫子钉在了洞壁上,头顶的虫子开始发出莫名的噪音,又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那个伤口还在,拔起了匕首,那只已经死掉的虫子落了地上,她靠近用刀前后摆弄了一下,那只虫子真的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和枝枝长得一模一样。

    她在瑶洞里等了好一会儿,但伤口迟迟愈合不了,这就说明镇蛊还没完成。

    蒋昭又重新点上了三根虫香,伤口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在往下渗血。很快,带来的虫香用完了,蒋昭环顾了一下四周,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

    ******

    盘昌听到了阿爸说过的祭铃声,垂下头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甲子的镇蛊又要过去了,很好,没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铃声响过之后,镇蛊人一直没有出来,这就完全不对劲了。

    盘昌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快要忍不住进洞的时候,才看到镇蛊人从瑶洞里钻了出来,但她的样子却把同样在外面等着的盘锦吓得叫了一声。

    一个女人顶着满脸的血,因为下雨,血从脸上一路流到脖子上,红色的一片,整套衣袍因为吸收不了血,衣角在一滴一滴往下掉血,蒋昭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迹更吓人了。

    盘昌撑着伞赶紧上前给她遮雨:“镇蛊人,是出什么事了?镇蛊失败了吗?你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蒋昭又尝试在手掌上直接画符,符是画完了,但完全没什么用,血还在慢慢流出来。

    她只好说:“出了个问题,止不住血了,你那有虫符纸吗?或者其他的符纸也都可以,我先止个血。”

    虫符纸是酿鬼人这一脉专门制作出来用于承载一些符文力量的容器,和自己的命蛊一起画更能产生更大的力量,发挥出符文更完整的效应。

    看着跟个血人一样的镇蛊人,盘昌心里紧张起来,赶紧想了一圈,符纸符纸,这是用来写符的纸张,但瑶族的符从来不用载体,都是直接画,符纸这个东西盘昌只听到过,完全没亲眼见过,更不用说虫符纸这种单类了。

    婆婆在旁边说了几句,盘昌听着松了一口气,翻译道:“婆婆说上一代镇蛊人来的时候有留下几张符纸,但不知道是不是您要的虫符纸。”

    几个人回到了村子里,婆婆从房间里找出了四张符纸,递给了蒋昭。

    蒋昭把符纸正反看了一眼,幸好幸好,就是虫符纸。

    但只有四张,自己身上却有六个伤口,她把其中三张符分别撕成了两半,用手指蘸了蘸自己的血开始画缩小版的循环符。

    把符全部贴上伤口,血终于不流了,但蒋昭知道这都是暂时的,符只是让血不再流出来,但在伤口里面,血还在不停流出,又被符送回去,俗称循环流动。

    蒋昭脱下了外面的衣袍,擦了擦脸上的血,这才把盘昌叫了进来。

    “前几代有这事出现吗?”

    盘昌严肃地摇了摇头:“前几代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您这一代,出现的不对劲的地方挺多的。”

    蒋昭想了一下:“你们村子里记载的那些前几代镇蛊人的资料能给我查阅一下吗?”

    盘昌对外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拿着基本厚厚的书走了进来,蒋昭翻开一看,又关上,然后又翻开,很好,不是我能认识的东西。

    盘昌这才反应过来:“镇蛊人,我们瑶族自古以来是没有自己的文字的,这一本是前人画的,从这本开始就是正常的汉族文字了。”

    翻开盘昌递过来的那本册子,蒋昭翻开来,松了一口气,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果然已经是稍微看得懂一些的文字了。

    这间屋子里放进了很多蜡烛,烛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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