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还是一座山,自己这是到哪来了?

    偌大的雨把覃序南淋了个透心凉,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脑门上,手机都感觉不太灵了。

    接下来他要去哪里找蒋昭,她会在这座山上吗?

    ******

    一阵闪电,覃序南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山腰那好像有方正的突出的一块东西,应该是山民建在山腰的房子。

    反正现在也不知道上哪里,覃序南脑子里快速构建了一下到山腰位置的路线,决定先去找个地方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过蒋昭。

    雨一直下个不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山都变得滑溜溜的,表面的土都跟着雨水往下流,一不留神就会踩空倒地。

    覃序南很艰难地手脚并用往上爬,四月的山里已经长出了很多植物,除了雨路难走,更多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抽自己一鞭的枝条。

    就在刚刚,一没留神,他的脸上就被一根长树枝狠狠地甩了一下,摸上去好像还肿起来了,和自己小时候因为不听话被覃堂用竹编抽打后的触觉一模一样。

    正想着,突然雷声一震,覃序南吓得一下子没踩稳,滚了下去,整个人重重砸到了一棵树上。

    “痛痛痛……”

    覃序南眼前一黑,摸了把背,感觉是都破皮了,就刚刚摔得那一下,他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和在泥浆里滚过一样,脸上都是泥,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周围黑乎乎的,覃序南废了半天劲才爬起来,在地上摸索着找手机。

    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前面那棵树上隐约有歪歪曲曲的一团图案。

    他把手机凑近点看,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用手沾了一点起来,一股铁锈味,这是血。

    这些用血写出来的符,还是新鲜的,在雨水的冲刷下已经变得很淡了,如果不是这一摔,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覃序南重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往周围的树上也照了照,在另一棵树上面也看到一样的东西。

    再往前一些的树,也能看到相同的符号。

    有人在这里用血做记号,那就跟着记号走,一定可以找到人。

    这个人,会是蒋昭吗?

    ******

    蒋昭撑了把伞在山上穿行,时不时就停下来找棵树,划自己一刀在上面画符找位置,一路上因为雨太大,每次画的符只能坚持一小段路。

    “吱吱……吱——”

    趴在耳坠上的枝枝突然叫了几声,蒋昭摸了摸另一边耳朵,上面的那只耳坠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掉了,回去的时候再仔细找找。

    但枝枝依旧“吱吱”两声,甚至还想飞起来。

    “好啦好啦,雨太大了,枝枝你趴在耳坠子上就好,我都听得见的,离凌晨一点还有段时间,来得及。”

    枝枝停了下来,但还是艰难地往后面转了一圈,是熟悉的味道,是昭儿身边的那个男人,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

    刚走了一段路就又找不到位置了,蒋昭从树上跳了下来,用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刀,等血都流出来了,她才在粗糙的树皮上画着不断的符文。

    画好符文,整个图案从下到上亮了一遍,蒋昭闭上眼,两点钟方向150米再转弯200米。

    这个地方也是蒋昭第一次来,路线都是当初从阿嬷那听来的,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不准了,只能以血写符找位置。

    蒋昭是这一代需要上山镇蛊的执行人,镇蛊这件事也是从十八岁以来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被念叨的事情,只不过当初是阿嬷说话,现在是枝枝念叨。

    前几代人究竟是怎么完成的,蒋昭边赶路边想,这还只是第一个,剩下两个不会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路吧。

    得在凌晨一点的仪式前赶到那,接着要在早上八点前再回到酒店,这样才能完美在一天内就做好所有事情。

    这次可是自己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出门,实在不想刚第一天就吓跑那个小向导。

    前方出现了两个火把,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人在说话,终于找到了,阿嬷口中避世的瑶族人。

    蒋昭从离得最近的树上跳了下来,村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拿起手边的锤子就敲了好几下锣鼓。

    听到声音,村里的人都朝村口围了上来。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东西,但看见他们的表情,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了敌人,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铁锹,所有人都眼神阴暗地盯着她。

    蒋昭说了好几声我是谁,结果他们毫无反应,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普通话的吗?

    蒋昭只好摘下两只眼睛的美瞳,再抬眼,红色如血的眼眸在雨中若隐若现。

    只见周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其中一个穿的像巫女一样的老婆婆指了指蒋昭的眼睛,又勿哩呱啦说了一堆,接着这群人就突然变得很恭敬,把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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