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间隙
    柳原雅紬看向她,回答得很官方:“当然有机会出道,大家都有出道的机会。”

    名井南轻轻叹息:“yana为什么会想做练习生?”

    她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地说:“我练习了十年芭蕾,觉得无法一辈子跳芭蕾了。”

    优秀的人那么多,有天赋的人那么多,我的汗水,我的努力,我的梦想,又显得那么渺小。

    柳原雅紬竟然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想起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放弃的钢琴,想起青梅野心勃勃的眼神,又想起凌晨时刻的公司大楼。

    她认真地凝视着名井南,心想,我们似乎都困在人生的枷锁之下。

    她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她们默契不谈的事情,“之前…在琴房,对不起。”

    “、sana她们都不知道我会弹钢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第一个知道我会弹钢琴的同龄朋友。

    第一个撞见我这样心无旁骛、毫无形象的人。

    “啊?”名井南很惊讶。

    “我不在别人面前弹钢琴的。”柳原雅紬笑了,笑得有几分坦然,几分释然,还有些淡淡的羞涩。

    这样生动的情绪,让她看起来非常动人。

    “因为我弹得不好。”

    “怎么会!明明很好啊!”对名井南来说,那次虽然被yana凶了,但是她依然很难忘记那样可爱的yana——可爱的表情,可爱的小动作,可爱的琴声。

    不是甜甜微笑游刃有余的练习生yana,也不是高高在上形容冷淡的柳原雅紬。

    而仅仅是一个弹着钢琴自娱自乐的可爱风趣的女孩。

    柳原雅紬嗔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那我们也觉得你芭蕾跳得很好啊。”

    名井南也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只有自己才明白,天赋的局限,竞争的残忍。”

    柳原雅紬平静道:“做练习生,也是如此,除了天赋、实力、竞争以外,还有很多很多意外因素。”

    “能不能出道,和能不能拿第一名一样,无法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名井南没想到淡然如斯的yana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烦恼。

    两颗疏离的心,似乎因为相同的境遇和心态而又靠近了一分。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

    面热心冷的淡人柳原雅紬一般不安慰人。

    现在,安慰的话语说出口,连带着那些从未与人言说过的心事。

    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好在心里抱怨,真是的。

    一不小心就对她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