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我咬着牙,试图把他从火海里扶起来,但却终以失败告终。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他轻轻拍掉了我的手,整个人瘫软地靠向容器。
“爸爸追求了这么久,也累啦,你赶紧走吧……”
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自私地把它塞到了面前那个满眼泪花的小姑娘手里。
“果然,违抗定理是有风险的,我接受这个后果。”
“只是有点对不起你啊……我的好女儿……”
呜……杂鱼……不可以!
我的手颤抖着,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泪水滑落,身体不自觉地向下跪去。
凭什么……你再多撑一会儿就好了爸爸……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别管我了。”
他的眼里游荡着宁静,爱,与最诚挚的歉意。
“带着我的研究成果走吧,你会成为七区最优秀的工程师……”
“你的路还很长,爸爸……没时间看你了。”
不!不行!
墙壁摇晃,火光四射。那名为时间的死神已经找上了我们。他阴险的嘴角只有恶毒,没有对我,对我父亲,对任何生命的怜悯。
违抗时间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
不甘心!
谁甘心啊!杂鱼!凭什么!为什么!
父亲似乎散尽了所有气力,交代完了他心中所想。他本要沉沉的睡去了,比平常哄我睡觉还要来的深沉。
但我不同意。我,会成为时间的主人……
你的研究成果,我带走了,并且,我会让你好好的见证下去!爸爸!
少女的尖叫划破天际,湛蓝的光芒吞噬火焰。
金属的气味凝聚于此,死神的脚步终于停留。
男人的时间,就这么,无穷无尽的被延长了。
钟声作响。
……
不再作响。
“叮!”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擦出了最壮丽的以太之花。
云霏的眼瞳里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不安,最后又回归了她原有的蔑视。
手中,天蓝的以太伴随着我的心跳凝聚成型。简单的深呼吸此时更无法降低我的心率,刚才的剑反,已经是那一刻我能做出的最好抉择了。
“有点意思……”云霏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究竟拿了多少以太回来?”
宛如判决一般,她的话语逐字逐句,“如果你抽离太多以太能量回来……你父亲所在的培养皿,大概不够支撑时间减速了吧?”
我站在甲板的边沿,紧握住自己那把脆弱但是唯一的时间之刃。这是我的能量,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这不重要。”我的眼神里闪过属于我的坚毅,“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偶?”她的语气还是那么轻佻。
直到划破天际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天空下,忒修斯号的咆哮震耳欲聋。它直挺挺地继续蒸发能量,前段顶着假忒修斯号,继续向前冲锋。
“什么?怎么回事!”甲板剧烈的摇晃着,云霏一个反应不及,被摔倒在了地上。但她很快适应了节奏,重新爬了起来。
“我不是停止了所有的时间吗?为什么忒修斯号重,重新启动了……?”
“你夺回了控制权?!”
惊讶的语气。这正是我想听到的。
“你疯了吧!你拿回来了多少!你的父亲必死无疑!”
风声再次呼啸。我感觉到我的头发终于自由地向后飘扬开来。
“全部。”我摆好了战斗姿态,“我拿回来了我的全部力量。”
“至于我的父亲……让他走吧。他应该歇一会儿了。”
面前的制服少女再也藏不住震惊的神色。
我盯着她,宛如凝视着过去的我。
“现在,我该带着他的所有,继续走下去了。”
说罢,我便高高跃起,迎着重新吹起的风,握着我自己的刃,向云霏劈去。
“切……”云霏想要照着我的模样,去闪躲这次攻击。但是拿回全部能量的我,并非你这个“盗取能力者”所能轻易匹敌的……
她的肩头被我戳开了一个口子。
“啊哈哈哈?”云霏止住了向后滑动的步伐,露出了邪魅的神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特蕾莎。”
哼。
风就这么吹着,我手中的剑刃却未减半分锐气。
“你在想……你才是时间天行者?”
“你在想……我的能力是冒牌货?”
她突然夸张的捂住腹部,金发像是蟒蛇一般低垂,嘶嘶作响。
“别做梦了,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