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是地下。
我靠在石板床头,蜷缩着自己的身子。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深夜的方向,周围逐渐沉入寂静之中。
我无聊地拨弄着面包上的叉子。
它刚才被我吃掉了一半。味道不是特别好,颗粒感很重,干涩粗糙。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更加难以下咽的食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首要任务是保存自己的体力。
搭配的花酒制作工艺却相当精巧。
红里带紫,晶莹剔透,芬芳扑鼻。
图雅和我夸耀,这是她金魔法的功劳。将润花中的植物以太禁锢,然后调整方向令其完全被浸润,这样酿造的花酒更加醇厚。
我是听不懂啦……
但我还是用轻嗅代替了品尝。
毕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不能被酒精所干扰。
图雅。
因果教团的大巫女。
口口声声与祭祀大人有所联系,需要那位祭祀大人回归的忠诚信徒。
她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此。
我不能成为一只顺从的绵羊。
究竟能否被洛雪她们寻找到踪迹还是未知数,坐以待毙就是死局。
必须要闹出一点动静。
我不能很好的扮演祭祀这个角色,但我可以彻底模仿一位失去记忆的掌权者。
掌权者的心思绝不比图雅要差半分。
咔哒。
走廊是如此的昏暗低沉。
我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再将其缓缓关闭。
特意在门外默数了半分钟。在明确没有教徒醒来之后,我便悄悄沿着墙壁,向外摸索了出去。
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宛如一个大迷宫。每个房间之间联系毫无规律,任何一个转角都可能连向未知的空间。
幸运的是,我没有碰见多少活动的教徒。
偶尔会一头扎进他们聚集的房间内,这是不可避免的。多亏于图雅对我的大肆介绍,这些白袍的家伙并没有对我的行为提出过多的疑问。
在教团里面,下级忤逆上级是严重的罪过。
借着这一点,我得以慢慢接近这个教团的核心。
当我第一眼望见它时,它便在我的脑海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那高耸的石柱。
直到我亲身站在它的面前,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地下能存在这样一个空间,容纳如此庞大的建筑。这怎么想都过于不合理。
和我远处观察时的推论相差无几。
这根石柱被环形的浮雕层层包裹,鱼鳞状的花纹装点其中。每一层的外围,都能睹见明显的窗状和门状开口,很明显是供人出入的。
这就是一座塔。
我的心被悬在了高空,不得动弹。
从未有过的寒冷于我的脚底蔓延开来。
它们侵蚀着我的脚踝,顺着我的大腿攀延向上。
而每一次呼吸,又会令这种感觉更加剧烈。
它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看来您确实闲不下来啊,祭祀大人。”
妩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讥讽,从我的身后传来。
“您就不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吗?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图雅含着嘴唇,眉尖轻挑。
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这个资格。”
我没有转头。
“我在这里做些什么,难道已经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了吗?”
图雅踏着轻缓的脚步,走来到了我的面前。
御币被她握在手中,没有丝毫放开的意丝。
“那当然不是。”
“只是我认为您刚回归,就如此大胆。我有点担心您的安危而已。”
我确实很大胆。
这种威严的语气把握不好,很容易就会滋生出更多的麻烦。
既不能完全顺从,也不能彻底挑战她内心的自尊。
这便是一名祭祀该有的智慧。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思,图雅。”
我抱着胸,向她投去平静的目光。
“既然我刚回归,我就有更多义务来找回我以前的东西。”
“我想,我们的神,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祭祀有机会和祂联系却不这么去做。”
图雅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您说的对。图雅受益匪浅。”
我将视线重新移回了石柱上。
“所以,这根石柱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而是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