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不在,酒也没有意义了。
咚咚。
木门传来沉闷的回响。
“啊……您是,夏利先生?”
一名白衣女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在看到我之后,才敢完全推开。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眼睛如星星般明亮,打量着面前这位白发的陌生男人。
很像他,这股探索的冲劲。
“很抱歉,不知道您的前来。”
她家里的装修并不能称的上有多好。
女子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个婴儿应该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梦乡之中。接下来的话,他听不懂,也不该他理解。
我没有坐下,只是沉默地站在桌旁。
女子拉开椅子,面色宛如一摊平静的湖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从罗布的口中听过您多次,很感谢您一路以来对罗布的栽培。”
她笑了一下,很淡。
“所以您能来,应该说明发生了什么吧。”
“最重要的是,他没回来。”
这句话几乎是被扯出嗓子的。
她没有哭泣,却比任何情感都更加痛楚。
只是大脑在一瞬间停止思考罢了。
我沉下了头,没有继续看着她的脸。
我究竟该怎么开口。
他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牺牲是冒险者中并不罕见的结局。一旦决定踏上高难度的废墟,平安回来就已经是大多数人的奢望。
如果我再劝劝他就好了。
可是已经结束了。这次事件,这条生命。
按照规矩,我只是来通知他的离去,再给予他的家人相应的抚恤,罗布便与我再无瓜葛。
房间很安静,只有呼吸声能传入我的耳膜。
喉咙被拉紧,而它早已被细线缠住。
罢了。
“罗布……他是个英雄。”
并不是。
事实上,他在围城废墟里的作用只能称的算普通。他尽力了,就和数以百计死在城外的战士一样。
“我们都记住了他的光荣使命。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与怪物薄杀。”
并不是。
他也只是逃亡者的一员。
他想进城,他想活下来,他想回家。
仅此而已。
“所有人为他的牺牲感到敬佩,他是我们的英雄。一区政府也将他称为我们的模范。”
并不是。
没有人会记得一具惨死在城门外的白骨。
更别提一区了。
“因为英雄称号,中枢决定给予他的家属尽可能优越的待遇。请您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务必联系我,我会处理好的。”
并不是。
这些只是我的个人决定。
没有任何律法能给无名之辈优待。
“这是我们的心意,请您收好。我,夏利,代表二区,向罗布先生,致敬。”
房门里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站在大街上,一时间难以继续前进。
发会呆吧,好久没这么做过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砰。
空间再次被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黑洞在云霏的脸旁炸开。
以太飞溅出无数条弧线。
我大口喘着粗气。
手中仍然残存着空间魔法的操纵痕迹。
呵。这可不是什么选择题。
转头向身后看去,围墙般的光幕闪动着。
我已经离开了它的束缚。
云霏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怔怔地从地上爬起,瞬间又变得释然。
“有意思,这么快就忘记第一条规则了?”
放肆的笑声夹杂着那些嘲讽,从她的口中飘出,逐字逐句。
“你不能离开光幕。”
“那么现在……”
她握住皮鞭,用力向大地甩去。
锁链般的鞭子上,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废墟意志,由于你触犯规则,开始执行抹杀……]
去你的。
谁会听你把那话讲完。
有这点时间,不如好好坐下来想想,未来的路怎么走。
这个话题可很值得思考呢。
甚至不如抽一根烟。
这是我活到现在,得出的结论。
惨叫声从云霏的身体中传来。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激进,直接传送到她的背后。
伴随着又一次的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