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脚下,一只猪人的尸体倒在我的眼前。
金枪的尖端滴落着漆黑的鲜血,雾状的以太从怪物的伤口上飘出,转瞬间又消失在了空气里。
小山坡上,红发少女单手叉腰,在不远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擦了擦汗,略显疲惫地将长枪放在一旁。
“还要,训练多久啊,安。”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感觉我的枪尖下已经有了好几只猪人的亡魂了。
这也没有既定的目标,我不是为了怪物材料才来废墟的。
洛雪呢,芍药呢,来救救我啊。
“还不够哦,云霏”
安打了个响指,摆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锻炼你的光魔法,可是你一直用的都是枪在战斗,光魔法的运用还不够哦。”
她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纵身一跃,双脚踩在斜坡上,微微弯腰,压低自己的重心,一路滑了下来。
这和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样啊。
我的魔法能力也只是在深暗废墟才觉醒的,之前根本没有使用过。哪有这么累的。
先休息一会儿再说。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草原一望无际,展现在天地之间。
除了我们以外,数不清的人群在进入核心地带后,也在忙着各自的任务。
讨伐怪物以获得材料,或收集珍稀植物到自己的腰包中。
大家都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
“差不多了吧……”
我的整个身子软成一摊烂泥,无力地倒向一旁。
安见我这般模样,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慢慢朝我走了过来。
“嘿咻。”
她盘起腿,坐在我的身边。
“先休息吧,我们不知道还锻炼多久呢。”
她在背包里翻找片刻,从中掏出一瓶水,轻轻递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
顾不得那么多。我拧开盖子,随意地把它丢到一旁。
瓶盖翻滚了两圈,最终还是躺在了杂草之间。
清水从我的喉咙灌入。
凉爽与惬意在我的全身蔓延开来,带走了些许的疲惫。
“很累哦?”
她的笑容洋溢着阳光和自信,宛如一朵热烈盛开的向日葵。
我撅了撅嘴,装作不满地回应。
“那是自然。我还没见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呢。要是洛雪和芍药在旁边看你敢这么折磨我。”
为了表现出我的“可怕”,我决定亮出自己的两个“爪子”,不断挥舞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惜芍药带着师傅去讨论某些私事啦。如果师傅在这的话确实有可能因为心疼你让你停下来。”
她用手掌遮住脸,肩膀止不住的耸动,似乎是在偷笑。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芍药为什么要单独和洛雪一起支开我们呢。
非要联想的话,也只会和刚才那名神秘金发少女有关了。作为队长的洛雪,有足够的理由知道芍药的想法。
刚才那股空灵而神秘的感觉依然徘徊在我的脑海上空。它们包裹着我,环绕着侵蚀我的心智。
有些不安。
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天空有些昏暗。
云朵从四周聚集过来,布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没有阳光,有的只是一片毫无感情,冷漠的灰。
远方嘈杂的交战声也变少了呢。
我托着自己的下巴,凝望着天地的交界处。
几抹血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天地的画卷间。
“其实啊,”安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平静地看着我的脸庞,“在第一次见到你时,云霏,我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什么对话的开头?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差点要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
“你大概是想错了。”她观察着我的模样,浮现出一许复杂的情绪。“我指的不是洛雪那般毫无来头,对你的保护感和亲近感。”
“我说过,花,对吧。”
花。昨天晚上的夜谈,安像是失了神一样,嘴里念叨着的名字。
我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轻颤,就像一本陈年的书页被翻开一般。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头发……如你一般金黄,面容……在我心中绝无更纯洁的替代。”
“她的笑是我曾一生想要守护的目标,也是我存在于此世的意义……”
安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