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里悠花被月岛萤的体温完全包裹,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表面看上去再冷漠的男的、也会在拥抱时呼吸灼热。
这确实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和上次她主动时不同、这次北里悠花能明显感觉到月岛萤在回应。这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终究还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
距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许久。
观众们早就陆续离场,乌野和伊达工的球员们大都体力透支、在更衣室晕厥过去呼呼大睡。故而馆外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没人注意到他们在角落相拥。
她故意在他怀里嘟囔。
“月岛君你抱得太紧了啦。”
“哦。”
他稍稍放松了力气。
“你太高了我脖子都疼了。”
“是么。”
他又弯了一点腰。
“月岛君。”
“怎么了?”
北里悠花的声音有点轻,但还是完整落在月岛萤的耳中。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呀?”
他喜欢北里悠花吗?
月岛萤知道,此时反复纠结已然没有任何意义、行动早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他仍然有一些别扭——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恋爱”的心情。饶是平时伪装得再成熟,也不过是个高中生。
如果觉得她比别人看起来顺眼、做什么都很可爱、小脾气也都可以包容,还记得她那一串愚蠢至极的前缀、看到她画的小丸子会忍不住笑、知道她的坏心眼也无所谓……
如果这种不甚明晰的感情就是喜欢的话。
那他想,自己毫无疑问是喜欢北里悠花的。
月岛萤还是没有松开北里悠花。
也许是因为害羞,他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耳根通红。
然后北里悠花听见他颇为不熟练地开口:
“你话很多。”
“不要明知故问。”
都这样了还要嘴硬!
她难道不值得一句喜欢吗?
北里悠花有些生气,干脆挣脱了月岛萤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月岛萤的胸口:“今天可以暂且当作是对你的安慰。但如果你不好好说清楚的话,我也会感到伤心的。”
北里悠花很擅长揣摩月岛萤的想法。
对方今天的举动过于出格,想必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这无疑是将少年的最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了脚下,变相逼着他承认败者的结局。
从对月岛萤心动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自信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两个本质上属于同一类人、都是无比自私的利己主义者。
而北里悠花要比月岛萤还坏一点。
她就是要听到月岛萤心甘情愿地低头说出那句表白。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已经完全属于她。
这确实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天气。
雨过初霁、云缝中的太阳在蒸发水汽。天空忽而变得无比澄澈,吹来阵阵适宜的微风,世间万物都闪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少年终于完整对眼前人坦露了真心。
“是,我喜欢你。”
对面的少女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继续问道。
“那月岛君有多喜欢我?”
月岛萤揉了揉她的头顶。
“很喜欢。”
*
谷地仁花觉得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
已经到了回程的时间,乌养教练叫她去找失踪已久的月岛萤。里里外外看了一大圈,这才在体育馆门口的小路上发现了身穿队服外套的月岛萤。
谷地仁花心想还好月岛萤长得特别高,一眼就能找到。
正当她准备开口叫他回去时,却注意到月岛萤好像在和谁说话。
月岛萤正背对她站着,从谷地仁花的角度看过去,他恰好将对方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只露出了一点米色的裙摆。
应该是个漂亮的女生。
然后谷地仁花见证了能让她震惊一年的场景。
那个平时毒舌、冷酷、拽到不行、凡事都事不关己的月岛萤——
竟然、竟然在主动表白!!!
她她她她她没看错吧!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谷地仁花下意识地躲到了门口的柱子后面,将原本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在偷听到月岛萤说完那句“很喜欢”后,她的鸡皮疙瘩更是掉了满地。
上帝啊她是不是要被暗杀了,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看到这些QAQ
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