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萤的手上是长期接触排球而形成的薄茧,但站在这片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有。
摔跤造成的淤青、跑跳不慎的肌肉拉伤,一群人里找不出一具没有受过伤的身体。拼了命只为了一场部活、也不过是停留在生命里的一瞬间。
去年他很讨厌这样的热血笨蛋,而现在的自己又不知不觉间被同化了。
“喂——给我好好干啊——!”
“乌野——加油啊——!”
“输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前辈们也来加油了。
泽村大地将双手放在嘴边,站在观众席上大声吼着。菅原孝支和东峰旭加入其中,三个人宛若行走的大喇叭。反而是清水洁子替他们感到不好意思,只是红着脸朝队员们挥了挥手。
这招很奏效。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立马神清气爽,看起来飘飘然得能绕场馆跑十圈还不带喘气的。
乌野的每个人都知道今天会是一场拉锯战。
伊达工来者不善,去年落败的不甘让这群铜墙铁壁的身上充满了低气压。一想到等下要和这些怪物对抗月岛萤就有些头疼,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已经在隐隐作痛了。
没有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
耳边的应援声也逐渐安静了下来,随着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了。
*
村上由奈:
「啊啊啊悠花,比赛开始了——好紧张啊啊啊!」
「第一分是我们先拿下的!!!」
「太好了迅速拿下第一局啊啊啊!希望乘胜追击啊啊啊啊!」
村上由奈:
「完了,第二局开局不妙啊……」
「SOS……第二局大比分输了,18-25……」
村上由奈:
「第三局也输了……真的好焦灼,好在分差不大。」
「23-25。」
北里悠花看到消息时比赛已经打完三局了,月岛萤他们陷入了危机、被伊达工连下两局。
她谷歌了一下,预选赛决赛应该和正式比赛一样,都需要打满五轮、25分制。
听着就够累。
现在她正悠闲地坐在化妆桌前,刷上最后一层睫毛膏。又拿出镊子细致地将睫毛打理成束感,这才对着镜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抿了下嘴唇上的透明唇釉,北里悠花终于穿着精心挑选的连衣裙出了门。
今天她走的是少女感清楚系。裙子是永远不会出差错的温柔米色,袖子做成了微透设计的荷叶边,优美的肩颈曲线若隐若现。
从北里悠花的家出发到仙台体育馆,坐电车大概需要三十多分钟。
比赛应该正好结束不久吧。
她并不着急,毕竟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
除了村上由奈之外,北里悠花还旁敲侧击了许多人。
比如非常了解去年赛况的应援团组织者星野杏,还有真正的专业人士山口忠。得到的答案都如出一辙——伊达工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敌人。
但北里悠花才不在乎这些,她只提取关键信息、并汇总成自己独断的想法:
这场比赛很难。
就算赢也不会很轻松。
甚至有输的可能。
村上由奈的信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发来。
村上由奈:
「第四局目前打平了!15-15,不行了我呼吸都要停止了!」
「救命月岛君太帅了,直接把对面的进攻给拦下了!果然男人专注事业的时候最有魅力(x」
「完了影山君也好帅!!!我不行了我爱运动系!」
北里悠花几乎能想象到现场的样子,她笑了笑开始在手机上回复。
Yuuka:
「天哪不好意思由奈,我刚结束工作看到消息!」
「真是太激烈了QAQ我也好想来现场为他们加油啊,一定很精彩!」
「希望这局我们能拿下啊(祈祷)」
村上由奈:
「悠花你终于出现了!」
「现在这局到赛点了,24-23。」
「紧张死我了……」
「啊啊啊啊日向扣杀了,这局赢了!」
Yuuka:
「呜呜呜太好了!」
乌野高校已经没有退路了,下一场就是决胜局。
*
第五局,19-22。
感官总在这时候变得格外清晰。
膝盖像灌了铅,每一次跃起都很沉重。身体在叫嚣着停下脚步,神经末梢却仍不断传输兴奋的信号,逼迫着他再次伸出手臂将球挡下。
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