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闲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为什么要难过?”
她从容不迫地把亮着屏的手机往桌上一放,评论区里是一串被恶意传播的旧照。
但本尊看起来淡定异常,只耸耸肩道:
“这些就是‘我’呀。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把‘我’以前的照片发出来,就可以羞辱到我?是因为他们自己脆弱的自尊心没有办法完成自我接纳吗?”
江拾闲随手翻了翻评论区:“这些人情绪一上头就失去理智、胡言乱语,受了几句教唆后就能被人当枪使。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只觉得他们可悲。”
“更何况,”她哂笑一声,“艺人和团队躲在暗处操控,明明享受了所有好处,出了事却是由冲锋陷阵的粉丝来背锅。说白了,就是一群上赶着当祭品的蠢货。”
江拾闲漫不经心地说着刻薄的话。
她自己刀枪不入,不代表原身也是如此。
原身成年前的日子并不好过,在夹缝里生存、朝着不爱她的人讨要钱和爱,还得抵抗落后观念的洗脑式植入。
过大的压力让她发胖,而胖又助长了她的压力,陷入恶性循环。
她是上大学之后,才慢慢依靠锻炼瘦下来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一直不敢穿隆重的衣服、不敢化明媚的妆、不敢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
可是,世间规则的可笑之处就在于,越畏缩就越容易招致伤害,越在意就越可能受到控制。
当你展露攻击性、当你坦荡自洽,一切问题反而迎刃而解。
不同于原身的温顺隐忍,江拾闲从小就是胡作非为的性子。
她是一个天生的野心家。她很清楚,只要她足够强大,所有人就都只能说她爱听的话。
至于这些闲言碎语,她全都示以轻蔑,只当做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所以,你们有计划了?”江拾闲撑着下巴,目光在眼前的二人之间流转。
“我已经让律师去取证,网上这些造谣传谣的人,交给他们处理。”
“公关团队在写声明,待会儿由你来发布。我们先明确态度、抢占先机。”
“然后,我让人整理了左晟的全套黑料,准备分批次往外放,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会先认输。”
容挚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展现出了一贯的靠谱。
“他们说来说去也只会说你是资源咖、胡乱编排你的身世背景、然后贬低你以前的身材和容貌。”
“我在短视频平台的‘人手’比较多,我让他们去把跟你有关的话题往‘逆袭’‘励志’上引。”
“水搅混了之后,大家就容易各执一词,针对你的恶意也会自然分散。”
顾铭紧接着给了自己的方案。
是很常规的应对方式。
稳妥,但无趣。
江拾闲摇了摇头。
“容总、顾总,我可是平白无故被牵连的‘受害者’诶。”她拖长语调,话里竟带着隐隐的兴奋,“我怎么能举起刀,和对方互砍呢?”
容挚几乎瞬间领会了江拾闲想做什么,但他仍旧皱着眉:“可是,我觉得没必要让你受委屈……”
“委屈?”江拾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倏然有了泪光。
“我、我不委屈,我没关系的。”她哽着哭腔,使劲吸了吸鼻子,泪水在通红的眼眶中打转,将落未落,“我,只是、不希望大家误解我……”
“只要,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支持我,我就觉得,已经、很值得开心了。”她眼角含着晶莹的泪光,脸上却努力扬起满足的笑。
容挚已然习惯她的“戏精”性格,只镇定地给她递了张纸。
而顾铭已然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原本还泪眼朦胧的人散漫地接过了纸,擦去眼泪,回到了看热闹的状态。
“他们隔空骂我,浪费时间、精力、情绪,然后呢,我损失了什么?”
“我毫发无伤,”江拾闲笑得狡黠,“还得到了滔天的流量曝光、得到了无懈可击的道德制高点,得到了操控舆论的机会。”
“现在的火还不够旺,咱们再往里添一把。然后,就等着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她摩拳擦掌,仿佛是在期待一款好玩的新游戏。
“我靠……”顾铭小小惊叹了一声,下一秒就感受到自己的腿被容挚踹了一脚,忙不迭改口道,“我错了我错了,不爆粗口,我知道的。”
容挚重新联系律师和公关团队,修改了策略。
顾铭嘴上嘀嘀咕咕地抱怨“俩疯子”,手上却是配合地找人给江拾闲发黑通稿。
江拾闲则开始和“好滋味”的品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