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狮子头1


    容挚没理会嘈杂的顾铭,径直推门下车,走到电梯厅门口等人。

    顾铭的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

    他猛然转头,指着容挚的背影,看向驾驶座上的陈叔:“他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顾总,您说笑了。”陈叔四平八稳地回着话。

    这可是容挚!

    他往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装傻充愣,演那种不解风情的木愣子。

    怎么突然有一天就学会朝女士献殷勤了?

    这个嫂子肯定不简单。

    顾铭坐直了身体,如临大敌。

    另一边,当电梯门打开时,容挚再一次陷入了静默。

    江拾闲身着一袭祖母绿长裙。

    丝绒质地的裙子泛着幽光,像宝石、也像翡翠。

    浓郁的绿色像是来自大自然的魔法,更突显出了她的神秘与高贵。

    容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呆呆地开了口:“怎么、穿这么正式?”

    “不是说要和弟弟一起吃饭吗?”江拾闲微微偏头,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以为这是要我重视一点的意思。”

    “这也太重视了……”容挚抿了抿嘴,嫌弃道,“他不配。”

    江拾闲轻轻地靠近,憋着笑,说着不知真假的话:“容总,我是为你穿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呀?”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指尖按向电梯按钮:“那……我回去换掉?”

    “不用了。”容挚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很漂亮。”

    那当然了。

    江拾闲压下了心声,矜持地点点头:“谢谢。”

    在车里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久到顾铭开始打盹。

    听到后座的车门被打开时,他才睡眼惺忪地回过神,朝着进来的女士打招呼:“嫂子好……我靠!”

    容挚抬脚踹了一下前座的椅背,呵斥道:“别爆粗口。”

    “对不起对不起,”顾铭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说话语无伦次,“诶、不是,嫂子就是……啊?”

    江拾闲用眼神向容挚提问。

    容挚只摇了摇头:“不用管它。”

    *

    走过老式墙院的廊道,来到古色古香的包厢。

    屋内大片木制装潢透着朴实的暖意。

    环绕的镂空雕花屏风、墙上的水墨兰草图,突显了东方气韵。

    容挚替江拾闲拉开座椅,顾铭紧接着坐在了江拾闲的另一侧。

    服务员递上一张席单,洒金宣纸上是毛笔写的菜式。

    顾铭又要了一份菜单,一同递到江拾闲手里。

    “嫂子,这是我提前订好的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忌口,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江拾闲随手翻了翻,摇摇头:“挺好的,我没什么要加的。”

    容挚远远地扫了一眼,故意接话道:“确实,客随主便。”

    他接过菜单,交还给服务员,扭头对着江拾闲,状似安慰:“咱们下次再去吃更好的。”

    “诶不是,容挚,我跟你有仇吗?”顾铭胡胡咧咧地开口,话里带着火药味,“我不就是吃了你几个叉……唔你干嘛!”

    话至一半,他就被突然绕过来的容挚捂上了嘴。

    “怎么了?”江拾闲左看右看,没明白这两人的眼神交锋是为了什么。

    “没事。”容挚像是什么都没做过般回了位置。

    再开口时,他悠悠地转移了话题:“其实,要说C市最好的淮扬菜餐厅,还得是以前的‘沈记’。”

    “以前?”江拾闲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禁生出了些好奇,“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沈记’前任老板有一个英年早逝的大儿子。他大儿子过世后,他就把大儿子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孙女,接到了身边抚养。”

    “这个孙女叫沈昭,打小就跟着老爷子学厨。她二十几岁时还名不见经转,被业内嘲讽说后继无人。结果老爷子一退休,沈昭就稳稳地接过了棒。非但没砸招牌,还隐隐有后生可畏的架势。”

    “所以,老爷子晚年立下遗嘱,把积蓄给小儿子,把‘沈记’留给孙女。”

    真是熟悉的剧本。

    江拾闲暗自感慨,接话道:“然后小儿子不服气,觉得老爷子偏心?”

    容挚点了点头:“这家‘沈府’,是小儿子的独子,也就是沈昭的堂弟,沈晖,开高价挖了‘沈记’的主厨、抢了人家的食材供应链之后,踩着人家的招牌开起来的。”

    “本来,商业竞争、各凭本事。手段虽然不体面,但也无可厚非。”容挚的语声很淡,是置身事外的疏离。

    “但是,沈晖和他爸,厨艺上只懂皮毛就算了,生意上也一窍不通。自以为把‘沈记’打倒了之后,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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