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东西收集癖:【哈哈哈我喜欢你,这太有个性了,关注了!】
饿鬼不是恶鬼:【清清啊,听我一句劝,咱们不做这些花里胡哨的好不好?就简简单单把画面拼起来、发出来就行。】
番茄片蘸土豆酱:【难道有问题的只有转场吗?你们看看这晃动的视角、奇怪的节奏,我只能说,主播已经努力了。】
每日微醺:【哇,好抗打的脸。哇,好抗打的面。这死亡角度都挡不住的颜值和食欲,太牛了!】
打工牛马:【其实主播平时直播时候的那个光线和角度也经常一言难尽,只不过直播的时候她会时不时看一下摄像头做出调整,所以负面效果不明显。】
……
江拾闲抿着嘴,又回看了一遍视频,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于是,她给毛佑宁发去了消息询问:【我的视频真的剪得很差吗?】
对面回复了将近二十个“哈”,然后安慰道:【没事的,大家会习惯的。】
懂了,那就是真的很差了。
江拾闲只好宽慰自己,能给大家带去快乐也挺好的。
接下来的一周,江拾闲的直播内容都集中于对她自己厨艺的探索。
从简单的开始尝试、慢慢过渡到稍难的菜式。
先做再吃,也渐渐吸引了一批新的稳定的观众。
熟悉的[清炖狮子头]老师还是会经常出现在她直播间,给她传授一些做饭的小技巧。
次数多了之后,二人也加上了联系方式。
江拾闲这才知道,对方名叫沈昭,是C市的百年老店——“沈记”的第7代继承人。
她说,自己正在全国各地探访,找优质食材的供货商。现在已经在收尾阶段,下个月便会回C市。
最后她说,觉得江拾闲很有下厨的天赋,问她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
江拾闲婉拒并表示自己志不在此。
沈昭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对此毫不意外。
她给江拾闲发了一份电子文档,说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学厨笔记。
她说,虽然没有师徒的缘分,但还是很愿意为江拾闲答疑解惑。
这是一个对厨艺怀揣着纯粹热爱的人。
江拾闲翻看着内容庞大、索引清晰、教程细致的笔记,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随着直播内容的稳定,一小批先前被高热量选题吸引过来的观众渐渐开始表达不满。
有人威胁她再不“回到正轨”,就要选择脱粉。
有人破口大骂,说她故意蹭热度,吃到甜头了之后却不负责。
江拾闲没有回复也没有遵从,只继续我行我素。
她确实吃到了热度的甜头,所以现在挨骂也很合理,她选择接受。
她很清楚,互联网上的热度太虚无缥缈。
与其被热度裹挟迷失自我,不如利用一把、再见好就收。
她始终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种双向选择。
在能够维持生计的基础上,她自由地做自己,那观众当然也有来去的自由。
除了直播之外,发布直播录屏的小号基本上每次更新都能稳定地涨2000-3000个粉丝。
至于大号……每次发视频都是一大串的“哈哈哈”,除了被每天的直播吸引来的新观众之外,更多的是来观赏她“剪辑技巧”的吃瓜群众。
看着以奇怪方式突破万粉的大号,江拾闲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
*
清晨。
熟睡中的容挚被一股缠绵的香味唤醒。
面食的甜香裹着油脂的咸香,像是钻过了门缝,在屋内打着圈儿。
容挚先是疑惑,随即又想到,这大概是江拾闲在做早餐。
他脸上的笑忽而盛大,忍不住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梦,真好。
他前一晚的应酬拖到了深夜,到家时已近凌晨。
江拾闲那时已然睡去,但贴心地给他留了灯。而餐桌之上,是她备好的水和纸条。
一份热的醒酒汤、一份凉的番茄汁,分别用保温杯装好,供他取用。
江拾闲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想,她就能做好任何事、交好任何人。
容挚心猿意马地洗漱完,便快步走向厨房。
偌大的桌上放了两个宽的不锈钢托盘,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叉烧包。
叉烧包呈经典的“开口笑”形状。透过花苞般裂开的缝隙,便得以窥见内里油润的肉馅儿。
因为刚出炉,一个个叉烧包都冒着热气儿,堆在一起,像是层峦叠嶂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