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大王：【￥##@￥？？？】
打工牛马：【你点进主播的直播间看看，她到现在一个视频都还没发过，粉丝量甚至还没破千。找她打暗广，是疯了吗？】
猫猫大王：【hhh。】
每日微醺：【哈哈哈哈哈！】
饿鬼不是恶鬼：【哈哈哈哈对不起，清清我相信你的潜力，终有一天能接到暗广的！】
……
江拾闲见评论区被一大片的“哈哈哈”占领，只得用没沾上油的小指指节滑动屏幕。
在看到“暗广”的说法之后，她也跟着众人一起笑：“我也希望是广告，品牌方要是看到了能不能给我打点钱？”
炸鸡块外焦里嫩，炸鸡心外脆里韧。
鸡架的腌料味更重，连骨头都越嚼越香。
诅咒老板秃头：【这要是配上一瓶小麦果汁……】
黄鼠狼成精：【我在吃麦某当配果酒。多喝两口酒，就能有和主播吃同款的感觉了。】
每日微醺：【我戒酒呢！你们不要诱惑我！】
江拾闲换着品类吃，一连吃了一大盘都不觉得腻。
在一片酣畅淋漓之中，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终于破万，而打赏更是愈发密集。
眼瞧着直播时长足够，江拾闲开始按照打赏榜单自上而下表达感谢。
就在她举起盘底最后的两个全翅，准备消耗殆尽时，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润的男声。
“在吃什么？”
江拾闲转头，递出了手上的全翅，笑盈盈道：“你回来啦？吃炸鸡吗？”
而屏幕之上，评论区的话题猛然调转。
饿鬼不是恶鬼：【清清，这样哄孩子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猫猫大王：【#&*%￥！！！】
彩票中500w：【我失恋了……我漫长的暗恋持续了23小时38分钟，现在特别心痛，决定吃一个肯某爷的全家桶一醉解千愁。】
……
恰在这时，手机电量耗尽，直播间强行断线。
*
陶慧坐在宽大厚重的红木椅上，四下打量着这个充满年代感的办公室。
门外，偌大的办公区里人影寥落，早已不复昔日的荣光。
“陶总，”市场部经理站在桌前，欲言又止，“刚刚，左晟那边要求广告费再涨价30%。否则，他们就要单方面取消后天的拍摄。”
“过两天就要拍了，现在说要加钱？”陶慧被气笑，手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但是，陶总，后面的广告位、推广渠道都谈好了，我们确实等不起……”经理低声提醒道。
“那就正好把他换掉，我还嫌他名声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房呢。”陶慧举起亮着屏的手机，递给经理，示意道，“正好，请她来。”
屏幕里，容貌绮丽的女子正沉浸式享受炸鸡，还不忘连连夸赞。
经理被主播的吃相打动，不由点进了她的个人主页。然后，刚带上些笑意的脸又垮了下来，震惊道：“陶总，她，她现在才800个粉丝！”
“这不正好吗？投资点潜力股。没准她之后爆火，还能让我们搭个顺风车。”
见经理满脸不认同，陶慧才收起散漫的语调，正儿八经地解释道：“反正现在时间紧迫，但凡叫得上名字的，都很难有档期，就算有也得加钱，算到最后可能还不及让左晟如愿以偿成本低。”
“那还不如用最低的成本，赌一把。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没有水花。总比哪天被左晟这个坑货带到沟里要好。”
“那，广告费……？”经理估量着市场价，“给她五千？”
“五万，”陶慧直直对上了经理瞪大的眼睛，“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跟她打好关系，争取以后能优先合作。”
经理的脸上还是写着犹疑，但是他转念想到，这笔钱甚至不及左晟的零头，又觉得赌一把也无所谓。
他应了一声之后，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关上，屋内重归静寂。
陶慧拿起手机，看着顶部弹出的一条条消息。是网友在问，什么时候能把店开到全国各地。
她转过头，看向深棕色的实木玻璃柜。
柜子里满满当当地放着成排的奖杯与奖状。
以前，她父亲还在这个位置时，一度将“好滋味炸鸡”从小县城带到了全国各地。
风头无两、盛极一时。
可惜，物质生活丰富之后，人们对于高热量食物不再有那么迫切的渴望。
大众的需求从口腹之欲转换成了营养健康，以炸鸡为代表的快餐行业受到了冲击。
同时，随着时代发展，韩式、日式、美式炸鸡层出不穷，价格也是越卖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