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挚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将江拾闲的反应曲解成她不满于“只是未婚妻”。
他含着歉意、着急忙慌地补充道:“明天就会是我正式的妻子了。”
杨阿姨挂着和蔼的笑,像是对小情侣之间的互动心领神会,开口就是“太太好”。
江拾闲克制着面部表情朝阿姨莞尔,扭头狠狠瞪了容挚一眼。
可胡作非为的人只憋着笑,快步迈进客卧,将江拾闲的怒容甩在门外。
一踏进房间,江拾闲就轻而易举地忘了方才的“恩怨”。
这哪是客房?分明是一个配套齐全的小型公寓!
不仅自带豪华卫生间和大阳台,竟然还有单独的衣帽间和书房!
江拾闲甚至在想,如果末世有这样的房子,她愿意一天跟丧尸鏖战18个小时。
她不可置信地将手臂递到容挚眼前:“你、你快掐我一下,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容挚忍俊不禁,抬手轻拍了拍江拾闲的发顶。
他指节微凉、说出来的话却温暖:“都是真的,不是梦。”
衣帽间里挂满了二三十套剪裁合宜、风格各异的新衣服,裹着洗涤剂的芬芳。
洗手间的架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类护肤品,同一种类的不同香型都一应俱全,供人随意挑选。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我真的有资格接受这些吗?
老天奶,这是我在末世劳累一辈子的补偿吗?
谢谢谢谢谢谢!我会好好享受的!
容挚从一旁取出三个丝绒盒子,逐一在江拾闲眼前打开。
“这是钻戒,这是宝石戒指,这是日常戴的对戒。”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买的都是成品戒,你如果更喜欢定制戒的话,回头再重新买。”
江拾闲受末世文化的熏陶过深,她不懂也不理解珠宝的价值。只觉得钻石很大、红宝石很亮、镶满碎钻的对戒也挺别致。
她木讷地点头,喃喃道:“好看、都好看。”
容挚抓起对戒,原想朝江拾闲无名指上套,又顿了顿,轻轻戴在了她中指上。
他托着江拾闲的手仔细端详,眉目舒展:“确实好看。”
等江拾闲大致熟悉了环境,容挚才起身准备出门。
“公司还有些事,我得回去处理。”
“负责做饭的汤阿姨这个月请假不在,晚餐你想吃什么跟就小李说,他会安排人上门来做。”
“我晚上大概六七点回来,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给你的那个新手机里录了我的号码。”
“容总……”江拾闲坐在躺椅上晃着腿,仰头看他,“你这熟练程度,很像结过十次婚的人。”
容挚一时语塞,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见江拾闲眼里没有怀疑、全是戏谑,才无奈回答:“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
他朝外走了两步,忽又刹车、转身,郑重其事道:“我去开《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晚上带回来给你看。”
撂下这句,他也不再等人回答,径直推门离去。
江拾闲往后一倒,跟着躺椅的力道开始一晃一晃。
她望着天花板,“吃吃”笑了好一阵。
虽然才刚认识,但目前看来,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江拾闲本想小憩一会儿,但大脑太过兴奋,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
她索性起身,开始为“吃播”事业做规划。
虽然卡里已经有了一笔容挚打来的巨款,但没到必要时刻,江拾闲不准备动用这些钱。
末世的生存法则教会江拾闲:依赖谁就会被谁控制。
哪怕容挚现在表现出的形象温柔体贴到无可指摘,可谁又知道日后会如何?
唯有自己的能力才是最大的倚仗。
江拾闲打开原身留下来的旧手机,本想先研究一下直播平台,却被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措手不及。
她翻了翻,发现主要是大学室友们发来的消息,问她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江拾闲握着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身虽然内向文静,但她性格温和、为人周到妥帖,跟同学关系很好。而其中最好的就是这三个室友。
大概是这四年过得太安适平静,让她渐渐放下了戒备,忘了这些所谓的“亲人”有多面目可憎、有多值得警惕。
直到跌入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江拾闲点开名叫“毕业就是失业”的室友群,言简意赅地做了解释。
江江将将:【我爸没事。他骗我回来是为了逼婚,我刚逃出来。具体的事情很复杂,总之我现在安全了。】
周周粥粥:【?】
陈陈沉沉:【!】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