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巧克力
氛淡雅、音乐悠扬,影影绰绰的宾客笑着互相问候。

    喜庆的氛围做得天衣无缝。

    但这种极力渲染、粉饰太平的行为太过紧绷,反而让原本寻常的场合生出了诡异感。像精神类丧尸制造出的规则场域,处处正常里却透着森森离奇。

    江拾闲安静地缩在角落闭目醒神,直到王锋喊她入场。

    聚光灯打在身上时,江拾闲铺开了最后的一点儿精神力,将环境里明处暗处的人员、布局,表情、声音都收入眼底。

    “这王锋为了攀高枝儿,连亲生女儿都能卖?”

    “据说是前妻的女儿。小孩儿没了妈,亲爹也会变成后爹……”

    “啧啧,要不是彭家那位前一阵……哪儿轮得到他们嫁……”

    同时处理的信息太多,江拾闲的精神力开始反噬,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她有些站不稳、往前走的脚步也开始虚浮。

    所幸有王锋大力钳制着她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向舞台中央,也就是新郎彭承禄所在的位置。

    一步、两步……

    江拾闲默默记着数,逼自己深呼吸。

    等站到新郎跟前,王锋才松开了手,将江拾闲郑重其事地“交”到新郎手里。

    他抽出手帕抵了抵眼尾,语声哽咽,像真情流露的父亲:“承禄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得好好对她……”

    彭承禄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拾闲,目光很赤裸。他抓起江拾闲的手,在掌心摩挲,笑得很有深意:“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她……”

    江拾闲看着两位男人你争我抢地发言,硬是把虚伪的说辞讲出自我感动的样子。

    她的目光流转在二人之间,也挤出了两滴眼泪配合。

    三人在各自的剧本里演得尽兴,仿佛都忘了这场婚礼的起因有多荒诞。

    就在王锋和彭承禄陶醉到互相拥抱时,江拾闲轻轻抬起了一侧的腿。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