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盆里的碗筷,心都皱成一团。
听闻少了人,大家相互看了,都不敢确信是谁,心里都没有底气,有人答复,“是少了,只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大家来自不同州县,平日里都除了拼命地逃,很少去记。
现在又割裂成两个团体,相识的都去了季胡那边。
有些还未来得及结识,就都各自分开去力所能及的活计,忙忙碌碌,只有夜里才能想见,可那时都累得倒头就睡,亦没有时间认识。
和采集队出去,也都是分散开的。
霍勤拿出从郑翡那里借来的羊皮,又写了一份名录,展开后,迅速点名。
“云敬鹲。”
“在。”
“张玉。”
“在。”
“柳萍。”
“在。”
…
“柳红豆。”
连点了两次,这人都没有回应。
霍勤攥紧名录,看向周海渠,“少了柳红豆。”
“是那个不爱说话的丫头。”周海渠有点印象,心也紧张起来,“霍勤,你……”
“去找。”霍勤收起名录,转身就走,走时顺走了竹筒里放着的火把,走了几步,就转过身来望向万月,“二娘,我去找这个女子,您在家,看好这些孩子,大人也都警惕着些。”
“好,好。”万月应下,瞧着霍勤的急切,“路上小心。”
周海渠把碗筷递给母亲,“娘,帮我拿着,我回来吃。”
佘兰心捧着饭碗,揪心地嘱咐,“要注意啊!”
“放心吧,会没事的。”周海渠疾走出去,追上了霍勤,看他站在岔路口,瞧着这乌漆麻黑的四周,他迟疑了,“霍勤,这……怎么找啊?”
“霍勤。”秦行让喊他,几步就迈过来:“我问了,今天有不少女子跟着采集队出去的,采集队有五个队长,名为香梨,乔螺,七星,角月,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我们去找这几个人,问问看。”
霍勤接着说,“另一个人是青苔。”
秦行让闻言,眉头轻皱,“可贸然前去询问,又不太好。”
秦行让转头,望向郑家所在的方向,鼻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霍勤微微攥紧拳头,略微思考,留下一句,“在这等着。”
周海渠看着手上空空,嘴上骂了一句,“等个屁,我准备火把去。”
当他转身,就看见王简,方鹤,敖品都拿着火把出来了。
霍勤举着火把,走到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回忆晨间采集队出发时,要前往的那座山,估摸了方向,是在西南方。
“三哥。”霍言跑出来,仰着脑袋看他,“山上的路我记得,我能带路。”
“霍县尉,我也去。”贺琉璃也向前走了几步,在霍言身旁,她说完这话时,见霍言歪头看过来,“霍小姐。”
霍言微微颔首,视线很快转移到霍勤身上,唤了一声,“三哥。”
霍勤听到声音,事不宜迟,他挥挥手,“走。”
在大唐才做了四个月的县尉,为官是为百姓做事,为百姓考虑。
如今身陷长闵,有这么多人跟着他,绝不能少了谁。
山路崎岖,一行人一路往上,在霍言和贺琉璃的指引下,来到了白日里采集蕉麻,野亚麻,葛藤的地方。
霍言跟的采集队队长是香梨,贺琉璃是角月,她们前往的方向也有所不同。
霍言说,“青苔那一队的,采集的是油桐子,和茶树果,油患子,桕子,皂角的。”
到了皂角树下,霍言借着火光的照映,指着她们前进的方向,转头对霍勤说,“三哥,我们采集蕉麻的,都在山下。这里长着的那么多野生皂角和茶树,被采集的差不多了,应该是还要往前。”
“嗯。”霍勤颔首,用竹棍挑开纵横错落的皂角树,看着粗壮的皂角树,似藤非藤,抬头粗略地看了一眼,有几十丈高,他后怕地抬脚往前走着。
贺琉璃也思考了,避开脚下的杂草树藤,“我记得,香梨当时跟我们说,往北处走,有一处松岭,那边还有桕子林,不过,有一个断崖,不能轻易过去。”
“断崖?”霍勤眉头紧锁,脚步加快,“快去那边。”
“谁在前面?”
霍勤闻声,没有停下脚步,是个女子声音,朗声回道,“霍勤。”
霍勤心里怕的是柳红豆会有不测,加快脚步,没想到身后还有一拨人。
周海渠蹙眉回忆着那个女子的声音,琢磨一声,“咦,声音好耳熟。”
秦行让“啧”一声,调侃一句,“什么声你都觉得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