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月勒紧双肩上的背篓带子,背篓里放着蕉麻,底下采摘是采摘的野果和野菜,实在是太沉,有些支撑不住。
霍勤及时上前,托住背篓底部,慢慢探出手去,抚稳了背篓,将很沉重的背篓放到地上。
万月心口起伏,身上的重量卸下去后,失去重心,险些栽倒,还是霍勤手快捞住她的胳膊。
“二娘,您怎么……”
万月被扶到草墩上坐着,缓了好半晌,才有点缓过来,可身上的疲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霍勤知道,万月在家中,做些简单菜羹,闲暇时看书,哪里做过这么重的活计。
“没事,没事,适应适应就好了。”万月还不能习惯这里的生存方式,要去采集这些沉重的蕉麻,得适应一段时间。
霍勤看她手臂上挂着几条细小的伤痕,轻轻地叹息,“这里有其他轻松的事情,你不用进山的。”
“进山多危险啊!”霍勤看她坚定的眼神,转脸看向霍言,语气急了些,“怎么能让二娘跟着去呢?你也劝着点。”
霍言忙放下背篓,有些委屈,可却不敢说些什么,她磨蹭着走到万月的身后,低垂着脑袋。
霍勤知道自己说重了,也叹口气,调整了状态,又抬头看她,宽慰道,“你也累了。”
“三哥。”霍言瘪着嘴,眼眶有些泛红,她掌心里都是磨出来的水泡,攥着拳头藏到背后。
“霍勤,”万月抬手打在了霍勤的手背,小幅度地拍了拍,“霍勤,现在这紧要时期,我也得出些力,总不能让你们姊妹几个去忙。”
“霍非他醒来后,开始也迷茫,知道你去挖地,他身上有伤,不能使太大力气,就去织布坊做事,估摸着快回来了。”
霍勤轻轻地“嗯”了一声,万分无奈地看着她,又看看委屈的霍言,喉头微微滚动着。
万月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那女首领来了,忙走上去,恭敬地问,“首领来了,是有什么事?”
文粟平静地看她一眼,看她收敛的胆怯,声线温和了些,“是有事。”
文粟望向万月,“您,今日跟采集队出去了?”
“是,是的。”万月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看她笑脸相迎,可还是有些担忧。
文粟看万月的身上沾染着山林子里的草屑,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沾了一两根松针,她伸手取下,捏在指尖,目光略有黯然,音量很浅,“您明天去织布坊做事,与周海渠的父母,去剪兔绒。”
万月没敢抬头,轻轻点头,“好。”
霍勤几近欲言又止,可想想还是算了,他站在棚子底下,目送文粟离开。
周海渠往火坑里放柴禾的动作也慢了,等文粟走远,他急忙拍拍手站起身,走到霍勤的身边,很是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拒绝掉晚上他们提供的饭菜?”
“晚间收工早,不必麻烦她们。”霍勤偏头看他疑惑的脸色,又很快收了视线,“再说,晚上大家聚一起,说说笑笑挺好。”
周海渠懂了一点,又没全懂,他想要是得到她们提供的晚餐,就不用父母辛苦下厨了。
“哦。”周海渠懒懒地回应,回头看见父母在那用骨刀切着食材,双手叉腰蹙眉许久,猜测道,“你说她特意跑一趟来吩咐伯母去织坊,会不会太刻意了?”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之处,可以去问她。”霍勤转身,忽地想到了什么,驻足看他,“我记得,她也说过,让你父母也去织坊做事,你怕不是忘记了?”
周海渠疑惑地“嗯”一声,“是吗?有这事?”
霍勤看他抓耳挠腮,就知道他又开始耍横,也不理他,走到万月的身旁,“二娘,现在处境不同,辛苦您了!”
“不辛苦,我要能帮上忙,也能对你们好些。”万月真有些不太放心,她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咱们真能安然度日吗?你表嫂快临盆了,我怕……”
“能,先挨过去这段难熬的时光。”霍勤宽慰,望向霍言,“霍言,你和表姐她们进山,一定要小心。”
他语速慢了不少,“我等会儿、去送蕉麻。”
“好。”霍言和令狐雅对视一眼,都应了下来。可看见霍勤走出棚子,霍言追出去,“三哥,你这是要去哪?”
霍勤低头看她,唇角浮现出温和的笑,“那些孩子早上送去学堂了,我去接回来。”
内讧后,有父母庇佑的那些孩子,都跟着季胡廖丙离开。
剩下的孩子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