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面容较为明艳,身上连一点贵重物品都没有。

    文粟也注意到,那位陌生的男子,也苏醒了,木讷地站在人群中。

    她的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回审视了,“你们二人,是方鹤,敖品先救下的,是长安县捕手,这也有长安县尉,知道你们信不过我,不妨问问霍勤霍县尉。”

    问题被抛了过来,霍勤在她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就上前,看向他们二人。

    祝淮晚先一步上来,仰着脑袋看霍勤,越看越觉得熟悉,在朱雀大街见过,而且这名字也熟悉,听父亲提起过。

    “你、是霍勤?”

    文粟看这情形,这女子认得霍勤,叮嘱一声,“了解情况后,来向我转述。”

    祝淮晚听着这小女子的口气,一股无名火升起,上前一步,替霍勤讲话,“诶,有你这么和县尉讲话的吗?”

    文粟见她为霍勤打抱不平,停下脚步淡然地回头,“有你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祝淮晚豪横地看她,言语不屑,“你才说了救我的人是方鹤和敖品,不是你。”

    文粟平静地笑着,“你手腕和脚踝处敷的草药,你小指骨折,是我吩咐人给你包上的,喝的退热草药,要没有我的命令,谁又敢救你?”

    祝淮晚愕然,嗅到身上有股难闻的草药味,草绿色的汁液,染脏了她的衣裙。“这什么啊,这么难闻?”

    “呵!”文粟不屑与她多说,转身离开。

    祝淮晚正要上前和霍勤继续讲话,却被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子抢先。

    “我是万年县的江熙,见过霍县尉。”江熙忍着腿伤,一点一点地挪动过来:“我记得,我是在逃避野狗的追逐,醒来就到这了。我也问了,知道一些情况,我想问问,县尉,我们还能回到长安吗?”

    霍勤对上他希冀的眼神,微垂了眼眸,“此事没有定数,还不能告知你具体时间,回长安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你要做好心心理准备,我有亲眷在此,继母也在,回长安一定要准备妥当才行。”

    祝淮晚冲上来质问,指着走出去草棚的郑翡,“就因为这,你就受那女首领的气,你看她趾高气昂的,就一些破草药而已,敢这么说本小姐。”

    霍勤斜睨着她,“你最好了解了现在的处境,再好好说话。”

    “就是,你先了解了再说。”霍言上前,维护着霍勤,“我和我三哥从一处沙漠走到这,就耗尽三个月的时间。要不是这里有人家户,我们早饿死了。这一路,我三哥和其他几位公子,保护弱小妇孺。你倒是好,被人救了,还在这撒泼?”

    霍勤意外地看着霍言。

    令狐雅也上来,气得指着祝淮晚,“大家都在忙,为了照顾发疯的你,看把这里搞这么乱。”

    祝淮晚再一次,审视这个地方,乱糟糟的一片,泥地上还有洒掉的肉块和肉汤,亦有些不是很明显的血迹。

    文粟回到西月坡,看大家都休息好,已经开始劳作。

    看到柳腰背着南雁,拿着镰刀在荒地砍树枝,都没有闲着的。

    人多力量大,十几亩地轻轻松松被挖掉大半。

    她提前砍刀,向柳腰所在的地方走去,看她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树枝,砍口处也被敲得平整。

    柳腰听见脚步声,放下砍刀回头看去,“首领找我有事。”

    看着跟来的云团,柳腰还是有些害怕的,肩膀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文粟弯腰,轻柔着云团的毛茸茸的脑袋,“云团,过去等我。”

    柳腰轻轻提了背带,托着柳南雁。

    “你不喜欢跟哪些人在一起?”文粟问,问完柳腰的头就低下去很多。

    柳腰低下去的头又很快抬起来,“有些人总是问我,到了这里如何如何,又说起那人带头搞内讧,抢夺食物,欺凌弱小。”

    “她们不是坏人,只是八卦心太重了,我本就不善言辞,不善和人交际,索性就来砍柴,来之前和郑青姑娘说了。”柳腰害怕被说,又赶忙解释。

    “郑四哥说了,我砍的柴,他会来带回去,再砍两捆,我就去割野草。”

    文粟拧眉看她,“你……”

    柳腰紧张地低着头。

    文粟向前两步,凑近看了在她背上睡着的柳南雁,心里沉重,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又转脸看柳腰。

    柳腰见郑翡迟迟不讲话,用力地揪着手指。

    文粟回头看了,在地里忙活的,也有大唐的女子。

    只是这些女子,看柳腰的神色有些不一样。

    “行,你就在这吧!”文粟松了口,看她迟缓地抬头,嘴巴微张,却又不敢说。

    “说吧。”文粟问,“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