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闽岛南部,虽是小部落,人口均在五六百之间,领头人和不少管事的皆为女性,这些人更是不会服气,不会臣服于一个生产劳动力低下的母系氏族。
郑部落的女性,身高约六尺,男性更高,多为六尺半,身强体壮。
反观他们,不少成年男子还不如郑部落里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个头相差甚多,就连体力也跟不上。
还敢干着这恃强凌弱的事。
看着部分人这些日子的表现,都无力表达什么了,深沉的目光望向一个迈腿上前的男子。
“霍县尉,这一路,多谢相助。”
“霍县尉,我等本就不服大唐规制,如今到此,也就不受大唐压制,抱歉了,以后各凭本事生活。”
霍勤闭着眼睛,听着这十几声各凭本事生存。
各凭本事生存。
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尽力了。
做到了大唐官员应有的职责,维护百姓安全。
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摆了摆,不多言说,“也罢,就像各位所说,以后,在这长闽岛,各凭本事活着。”
文粟到了这,发现建好的竹屋,面积很大,只有三处大竹屋,能够容纳上百人,只是有的地方,还未弄好竹墙遮住风雨和夜里的冷风。
而大部分人都站在外面,霍勤站在最前面,看他痛心疾首的样子,怕是遇到了难事。
她偏头,看着乌宁怀里靠着的女子,微阖上眼睛吩咐:“乌宁,先带她过来。”
文粟站在人群外,音色洪亮:“霍勤。”
霍勤抬眼,看见在人群外站着的郑翡,心惊了一下,立即走过去,“首领,你有何事?”
文粟脑袋都疼得很,她微微偏身,让出一个显眼的位置来,让他看清乌宁怀中的妇人,妇人浑身湿透,气息尚存,嗓音低了些,“这妇人是乌宁救上来的,看看,认不认识?”
霍勤接了周海渠递来的火把,凑上前观察,越看越蹙紧眉头,忙把火把递给周海渠,伸手将她接过来,心慌地对文粟说,“我认得她,认得她。”
文粟看他紧张的神色,和他无措颤抖的双手,直接询问:“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我继母。”
霍勤话音刚落下,方鹤和敖品的声音,就从山坡传下来。
“霍县尉,霍县尉,发现两个人。”
方鹤身上背着一个瘦弱的男子,急匆匆下山,差点没站住而摔倒,还是秦行让去扶他,才站稳脚跟。
他动作轻缓,由秦行让搭把手,将男子放下,面孔陌生。
敖品也背着一个孱弱的女子,发着一些嘤咛。在令狐雅和霍言的协助下,将其搀扶住,看着对方气若游丝,个个眉头蹙紧。
落单的人,比他们这些成群结队的更惨烈。
在这漫无天日的密林,陡峭的山坡上,处处都是无法解决的危险,能撑着一口气被人救下,已是大幸。
文粟见此,无语地笑,望着霍勤,“霍县尉,老是出现大唐的人?没完没了了还。”
霍勤愧疚,将继母万月扶好,“抱歉,可这不是霍某能操控的。”
文粟心口疼,皱眉看那两个生面孔,“那两个人呢,看看是谁?”
霍勤看了,耿直地看着郑翡,“这二人,霍某不认得。”
而边上围拢着的人,也不识得这二人,纷纷摇头。
霍勤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意,让他的部分家人都到了这里,连那平日里除了问好的继母,都出现在这?
父亲母亲过世,家里只有继母一位长辈,平常话少,但基本上的问候是有的。
文粟注意到王简和秦行让还提着给他们的食物,眉头一拧,沉声问,“这怎么还提着?”
周海渠语气重,埋怨的眼神,看向在那哎呀哎呀哼叫着的季胡等人:“我们不在,家被偷了。”
文粟凝眸看他,又看看霍勤,向前走两步,看到室内乱糟糟的,火光照映下,还有新鲜的血痕,她喉头一滚,仰头看霍勤,觉得有哪里不对,再次观望了一下,发现已经站队的形势了。
文粟感喟,“真是危难时刻见人心。”
周海渠嗫嚅好久,终于上前,声色略显低微:“郑首领,我想问问,之前说的人质,还算数吗?”
文粟掀了眼皮,“霍勤并未答复我,我现在也无需人质,你们现在这样散乱不团结,一团散沙而已,很容易对付,何需人质控制。”
“好,抛开人质,那……”周海渠语气弱了几分,思维一转,“缺长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