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郑朦上前两步,气势很足,“霍县尉,我家田地附近,出现了一位陌生人,穿着与你们相似,柳腰还喊了两个名字,霍励,霍非。无论是谁,还请县尉走一趟。”

    霍勤手中的锄头没能握住,掉在水渠里,心中也是惊悸地跳动着,他忙跨过来,轻拍了周海渠的肩膀,“周兄,劳烦你挖一下水渠,我去一趟。”

    文粟在挖着土,把之前没有清理掉的藤蔓都聚拢在一处,也注意到了尺墨在给那人擦脸上的血迹,手臂上的也包扎好。

    尺墨处理好这些,走到郑翡的身旁,“阿翡。”

    文粟把锄头站立好,走过去查看,看尺墨的神色平静,一点也不担忧,“墨叔,他没什么大碍?”

    “他就破了些皮,脚踝处有道口子,都处理好了。”尺墨拎起药箱,“阿翡,我就先回去了。”

    文粟颔首,走至那人面前,这人越看越看,与霍勤有几分相像。

    文粟头皮有点发麻,心里惊忧,额角又开始跳痛,她摁着额角时,霍勤已经阔步跑过来。

    霍勤火急火燎地走到昏迷男子的面前,呼吸沉滞,“二哥,二哥。”

    文粟心里凉一截,沉声问,“真是你家人?”

    霍非的伤痕已包扎好,面额上残留着淡淡的血痕,面色泛白,探了鼻息,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气息。

    他点头,“是,是我二哥霍非。他在尚阳永宁寺教书。怎么会……也到了这里啊?”

    文粟心口微痛,挥挥手,“你、带他走吧!”

    霍勤走之前,问了一句,“首领雇人做活吗?”

    文粟回头,看向这十几亩待翻松的地,“这里的地需要翻松,报酬只有食物,没有大唐的银铤铜钱。”

    “好,只需食物,不用银铤,我把兄长带回去,就与周海渠、秦行让王简过来。”

    见霍勤带着人走,文粟喊他:“等等。”

    霍勤停下,回首看她:“首领,何事?”

    “你有多少亲眷在这?”文粟问。

    尽管从柳腰那里得知霍勤有多少家眷在这,可这个节骨眼儿上,她还是想要亲自询问,得到明确的答案。

    霍勤眼里的黯然加重,喟叹一声,“现加上二哥,有十四个。”

    “嗯。”文粟应一声,背过身去,朝握着锄头瞧过来的郑朦招招手。

    郑朦小跑过来,“五姐,有什么吩咐?”

    文粟吩咐,“回去,拿三把锄头过来。”

    郑朦蒙蒙的应下:“是,我这就去。”

    霍勤是等郑翡她们吃过午饭,才过来的,来的不只是周海渠,秦行让,还有王简,刘秀秀,贺琉璃。

    文粟看到有这么多人过来,狐疑地看着霍勤,“你说,只有他们三人过来的?”

    霍勤向前两步解释,“她们知道我们要来,也跟着来,能做些事情。”

    文粟走到背篓前,拿出羊皮册和笔墨给他,“麻烦把所有人准确的名字籍贯年龄写下,我心里有个底。也方便知道是谁,来我这里做了什么事。”

    霍勤微微蹙眉,却还是照做,拿着笔,一一将记得的都记下,写到一半,闭眼思考,也只是能回忆到一部分。

    看他有所停缓,周海渠在边上看了他写的名字,也跟着回忆,“石姓的那几姊妹,姓雷的,姓冯的,姓洪的,你没写上。”

    霍勤偏头看他,“把你认得都告诉我。”

    周海渠一边回忆念着那些人的名字,籍贯有的也是能记住一点,年龄不太记得住。

    秦行让看他二人歪着脑袋在那念啊写的,也摸着下巴沉思,平淡的目光,也慢慢地追随到在挥锄头挖地的郑翡。

    在这样生存艰巨的时代,身为首领也是亲自做事,看她利落的动作,不像是在作秀。

    霍勤和周海渠再对了一遍,发现人数能对的上,就是那两个在这出生的两个婴儿,也都记上了。

    霍勤捏着有些沉的羊皮册子,呼吸沉重,朝文粟走去。

    文粟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摘下手套,接过羊皮册翻看。

    看着看着,就有不对的地方,她念着:“魏甲?魏乙?”

    “确有这二人。”霍勤答复。看她面露疑色,微微笑着,“大多的名字,都是长辈随意取的,这魏姓兄弟,在此无父无母。”

    “噢。”文粟接着看下去,看到后面,不少名字都比较好记,按照年龄性别来计算,她惊讶地看着他,“这未满十四的孩子,就有一百一十二人?”

    “是的,有大部分,没有父母在身边,是我和周海渠秦行让他们一起管着的。”

    文粟合上羊皮册,看周海渠把霍勤早间借去的锄头带来了,她指指田埂上放着的锄头,“锄头在那,收工后归还我就好。”

    文粟卷着羊皮册,走到那两位女子面前:“怎么称呼你们?”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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