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随身携带着的印章,轻摁了印泥,在执笔人处,摁上他的专属印章:“我霍勤,是南州石崖县霍氏后人,霍氏祖辈都是忠君爱国之辈。霍某以此为佐证,你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回到大唐,都可作数。”
文粟沿着羊皮书上缝制的绳子,一点一点裁下,递给柳腰,另一份则递给了季胡。
季胡愤懑,奋力撕扯,却没有撕碎。
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将那些碍眼的字撕成碎片,看着韧劲十足的羊皮,与已渗透进羊皮里的墨迹,抠都抠不掉。
又拿来水泼上去,字迹完好,没有洇开。
他抓着绝婚书,恨恨地看柳腰,“贱人。”
文粟向围观的族人吩咐:“存弦,再平,郑敬,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以后,不许他靠近部落,这女子叫柳腰,存弦你带她们母子,找墨叔立户籍。”
“柳腰,柳腰,南雁,南雁。”季胡望着决绝离去的柳腰,嘶喊她们母子名字,没见到昔日任劳任怨的妻子回头,连昔日甜甜的唤着阿爹的女儿,都没有回应。
季胡愤懑不平,转过头来,恨死了文粟,“你管什么闲事,害我妻离子…”
霍勤反感地看着他,转身,略显愧疚道,“真是抱歉。”
“离了大唐境内,你这县尉威望…”文粟话不说完。
霍勤诚恳答复,“感谢首领拨了基地给我等建造村落,村落名字已取,霍某会维护秩序与安全,两方也会友好往来。今日之事,多谢首领出手,救了柳氏母子。”
文粟颔首,“嗯。”
文粟收回笔墨羊皮书,走了几步,回头看在竹料堆附近站着的人,看他们神色严峻,站得笔直。
周海渠拍拍霍勤的臂膀,“诶诶诶,霍兄。”
“周兄何事?”霍勤疑惑:“何事?”
周海渠言语紧张:“还真是杀鸡儆猴。”
霍勤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怎么?”
周海渠两手一摊,无奈非常:“哎,我还想说,混个村长当当,这在大唐,还未进京,就到了这里,本想混个村长当当,逞个威风,哎,没想到被霍兄截胡了。”
霍勤懂了他的意思,翻个白眼:“你继续贫嘴吧!”
周海渠扯住他胳膊:“霍兄霍兄,留步留步,别那么急着走。”
秦行让憋笑,快憋不住了,索性笑出来:“周兄,你怎么耍起浑来了?”
周海渠指着平坦的草地,开始碎碎念:“你瞧你瞧,这里啊,如此平坦,定是他们留作备用,用来做些什么事的,现在拨给我们建村落,是何等大方。”
霍勤定定地瞧他。
周海渠接着说,“你可看见了那女首领的身手?干脆利落,下手又狠,完全是当在猎场上,那巴掌响的,啧啧啧,所以啊,霍兄,霍县尉,未来的霍村长,一定一定要好好定制村规律令,保护好我们的村民,别触犯了郑部落的底线,丢了小命啊!”
“这么说的话…”霍勤眉眼间漾着些许的笑意:“定制村规律令,就交给周兄了。”
周海渠惊讶地“啊”了一声:“是让你这个当官的来制定,怎么倒推给我了?”
柴赫小声吐槽:“叫你乱提醒。”
乔斌也过来,实在是惋惜,无奈摇头:“周兄,你没见他火都要窜出头顶了?还敢跟他贫嘴?”
文粟仰面看天,看着云层叠叠的蓝天,山间传来的风声,有些扰耳朵。
她回到家,和郑朦郑青在整理明日所需的麻袋,竹筐。
“阿姐,下一次的狩猎,我能不能跟着三哥去?”郑朦仰着脑问。
文粟思绪神游,没能听到郑朦的问题,还是他过来,拉着手腕,才回神。
郑朦又问,“阿姐,可不可以嘛?我跟三哥去狩猎,说不准,下一次,咱们能猎到小马驹呢!”
文粟眉头舒展,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答复了他,“得到立春后,你才能去。”
郑朦瘪嘴,低着脑袋应声,“好。”
冬季还有两次狩猎的机会,可惜,还得退后,郑朦撇嘴想着,立春后去也行。
“首领。”存弦在门口,对身旁小心翼翼的母女说道,“这里就是首领的家。”
柳腰惶恐地颔首,她紧紧地抱着南雁,亦步亦趋地跟着。
文粟见到存弦带着柳腰过来,忙招呼柳腰坐下,“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