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墨也才发现,周边被择优选出来的开荒之地。
今天的人比往常都多了,观看他们的神情,和时不时往东竹林看去的眼神,也明白了。
尺墨心中是有很大的顾虑,总不能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就让部落里的事情止步不前,但也不能太轻敌。
尺墨终于放心,笑着摇头,“阿翡,是我想的片面了。”
墨叔也是在为部落着想,文粟走到背篓旁,从里面取出放进去不久的益母草,和茵陈老茎,递给尺墨,“墨叔,这给您。”
尺墨浅笑,忙伸手接过,“嗯,好好好,那我回去了。”
尺墨走到下坡处,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阿翡,叔给你配了些烫伤祛除膏,你忙完过来拿。”
“好。”文粟爽朗应声,目送尺墨下山。
从到了朦胧的东竹林后,霍勤抡着砍刀盲目地砍着在上面做了记号的健壮直挺的老竹子,迷漫的雾气渐渐散去,缕缕明媚的光线从密实的竹叶中照下来。
霍勤挥着的手,突然停下来,他回头,在竹林间穿梭的人里,搜寻着表弟令狐继林的身影,当看见他在拖动竹子往下坡处走去,心神才平静了一点。
在这里,看不到表妹令狐雅,眼神灰暗,垂下去的砍刀,险些脱手。
霍勤握紧砍刀时,忽见竹林斜坡拐角,出现了壮硕的黑狼,正要蓄势攻击,发现它们的脖颈处,都挂着的竹牌上,刻有“云团”“怪怪”“静静”“煤球”“旺财”“追竹”等纂书字样标识。
才想到,昨日她不就是故意命令那叫云兔的黑狼吓唬周海渠的吗?
霍勤在原地挪动了两步,察觉这些黑狼只是淡然地看着周围,并未有攻击人的势态。
霍勤手腕酸胀,松开砍刀,一手撑着墨绿的竹子,再次审视着这片竹林,观察四周的动静。
周边的荒林和农作物地里都有人在劳作。
看着看着,在一处正处于在开荒阶段的荒林,一抹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她时不时地往这个方向看来。
“表兄。”
霍勤垂下视线,听到是令狐雅的声音,轻微偏头,见到是令狐雅提着竹篮过来,看她有些吃力,上去接过竹篮。
“表兄,我与浅浅姐姐,大嫂。”令狐雅揪着手指,很是不安地说,“煮了饭菜。”
霍勤点头,“嗯。”
令狐雅知道现在的处境,思索后,再问,“表兄,我们现在、不寻回长安的路了吗?”
霍勤搁下竹篮,端详着手上的砍刀,锻造的工艺有些欠佳,瞧着背面刻着的郑,有了更新的想法,轻轻摇头,“暂时不寻了。”
“好,我听表兄的。”令狐雅听从表兄的决定,仍是害怕和不放心,“只是,表兄,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啊!”
“之前在雨林、沙漠、雾林,都能逃出来。”霍勤转身,眸光温和地看着令狐雅,轻轻牵了唇角,“现在算是有了安身之处,从零开始,建造屋舍,好好休息。再寻个机会,回长安。”
令狐雅憔悴的面容闪过一点喜色,想到那位女首领说的话,以及周海渠的猜测,上前两步抓住霍勤的手腕,表兄,“这里离大唐不是一般的远啊?咱们真能回去?”
“可表兄你才入仕途,好不容易在京畿当县尉…”令狐雅忧虑地望着霍勤。
霍勤微闭上眼睛,将大唐的堪舆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将录在册的岛屿也回忆,大大小小的岛屿几万个。
这还没记录在册的不知有多少。
若要回长安,需漂洋过海。
“仕途是重要,可活着也很重要。”
霍勤瞧着令狐雅,勉强地笑了一声,“你们与姨母来长安探亲,现在有这样的遭遇,我作为兄长,应该保护你们的安危。”
令狐雅慢慢松开霍勤的手腕,低低地抽泣一声,“表兄啊,是我们拖累你了啊!”
霍勤再无言以对,他向前挪动两步,把竹筐提起,递给从山下回来的灵狐继林,“继林,拿着。”
霍勤要对令狐雅问些什么时,在转身之际,见到了从缓坡处,慢慢走来的周海渠。
周海渠缓了好一会儿的气息,揉着肩膀走到霍勤面前,“霍县尉。”
“霍县尉,我去看了,地基选好,就在这东竹林西边。”周海渠伸手指去大致方位,“我估算了路程,距离这郑部落,有一个时辰的行程。”
霍勤回应简单,“嗯。”
周海渠说完,脑子里顿时悟到一个想法,俊眉一挑,“哎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