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攥紧的拳头,这一夜他醒来很多次,心中的担忧愈发的沉重。
半夜那些异响,他都听到了。也包括她和那位大唐县尉说的话。
那县尉竟也能察觉到山地的异响。
郑忠昂头看她亦没有休息好。他道歉,“昨晚,是我不对,大事当前,我不该说这些伤你,也不该猜忌你的身份。”
文粟偏头,有一段时间的沉思,低声道,“还不是时候告诉你,兴许,是我死的时候,就会告诉你。”
郑忠垂在扶手上的手,攥紧拳头,“阿翡。”
院内早已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文粟从窗户侧边看去,那几位都已起来,正在院子里安静地站着。
周海渠离开大唐三个月了,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精神抖擞,他站在霍勤身旁,小声嘀咕:“霍县尉,我昨晚,做了个梦。”
霍勤偏头看他,轻轻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周海渠笑意盎然:“我回到了大唐,只是可惜,我没能高中,只能回家务农,赡养年迈的父母。”
秦行让沉默了片刻,接了话茬:“只是梦而已,若真能回去。咱们都七老八十,白发苍苍。”
周海渠不在意秦行让泼的冷水:“那也无所谓了。”
郑今在门后站了一段时间,才迟缓地打开门,径直地走到霍勤的面前,亲和地询问:“霍县尉,我代首领问你。”
霍勤抬眸,点了点头:“嗯。”
“你在这些同伴中。”郑今问,“威信如何?”
霍勤不敢说,也不敢自大承认他的威信,他沉着嗓音问,“请问,是需要做什么?”
“现在是八月中旬,山里昼夜温差大,冬季也会提前,希望你们在雪季来临前,造好屋舍,备好食物过冬。”
郑今说完这些,观看了霍勤的反应,以及他身边的男子的神色,明白了些意思,“那跟我走,带你们去砍竹子,选基地。”
郑今走了几步,看到娇弱的女子也默默地跟上,停下脚步,“女子留下,不用跟着去。”
文粟等郑今把人带出去后,才和郑青出来。
郑青听从姐姐的安排,走到了那些女子面前:“你们跟着我走。”
文粟等郑青将这五位女子都带出家门,走向与她们的方向相反的小径,去寻乌宁和梨落。
梨落在巡逻亭,翘首以盼,待看见首领,眯着眼睛,贼兮兮地看着她。
“别这样看我。”粟文轻拍她的肩膀, “乌宁呢?”
“喏。”梨落伸手,指着前往东竹林的方向,“她在下边岔路口,看郑二哥,带的那帮人。”
文粟看到了乌宁环着手臂,严肃地望着东竹林的方向。
梨落挪动着小步子,挪到了文粟的身旁,“请问我们的首领,当真要把这些人留在部落附近?”
梨落言语激昂,“那真要出什么问题,我梨落,绝对第一个冲上前。”
文粟也第一时间补充,“用你那力大无穷的力气,打倒他们。”
梨落抿唇一笑,走到比她个子瘦小,比她们聪明百倍的首领身旁,言语坦诚,“当然,我们的首领在,我们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文粟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拍拍梨落的手臂,“行了,叫上乌宁,我们去山芋地。”
“好。”梨落应下,“叫乌宁跟上。”
西月坡种植数百亩山芋,叶片枯黄,茎秆部分有着褐黑色。
文粟穿梭没有生长着杂草的田垄里,瞧着拱出土面的红皮山芋,刨去上面的薄土。
短暂的思考后,挖去边上的黑土,取出土壤中的红皮山芋。
这红皮山芋,与她曾见过的土豆口感相似,产量也惊人,一年两季,储存时间也较久。
郑翡的母亲任首领时,曾鼓动大量开荒,种植红皮山芋,让族人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挨饿。
梨落扛着锄头过来,看见首领蹲在田垄里,看着红皮山芋发呆,忙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阿翡在想什么?”
文粟收回思绪,拂去红皮山芋上的泥土,弯唇浅笑,“想的事情多了,你想听哪件?”
梨落指着她手中饱满的山芋,“就说说它吧!”
“今年雨水足,这第二季红皮山芋产量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文粟对上梨落笑盈盈的眼睛,“晾个一天,明天就开始采收。”
“好!”梨落兴奋地答应下来,大方地夸奖她,“你真的厉害!”
“阿翡,我一开始不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