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粟转身,看了巨猪倒地的位置,中了三支飞镖,亦能追着跑这么久。
忽然间,她有点愣,在巨猪身上,有一条长长的血口子,从脖颈直至腹部,血肉外翻,正向外面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树木嫩草。
她视野模糊,耳边有些嗡鸣,真是有点魔怔了。
偏头看向面颊,衣襟,衣袖,衣摆上都沾染着血迹的霍勤。
还有另一人,面色都严峻,衣衫上染着猩红刺鼻的血迹,面上都有一种逃过大难的喜悦。
巨猪倒地后,没有平静地躺在那,而是又向山体下方滑动了十几米。
泥土松散,草丛树木都跟着移动。
周海渠以为安全,放下母亲,腿脚一软,险些没能站定,他大喘着气,“这巨猪,死、死了没?”
文粟语气平静,“死了吧!”
话音刚才落,她清晰地看见,豆大的汗珠从眉间落下。
她迅速抹掉额间的汗水,从挎包取出一支飞镖,向倒地不能再攻击人的巨猪射出去,飞镖稳稳地扎在腹部,渗透出鲜红的液体。
她走近,站在巨猪身前,看着那睁大的眼睛,拿出挎包里的尖刀,取掉刀鞘,刀尖用力刺进脖颈,看着刀尖刺进泥土,才拔出尖刀。
鲜红的液体渗进草地,将周围的草地都染红,血液顺着斜坡流淌。
看到此,文粟的心陡然一跳。
瞧着刀和手上,是醒目的暗红色。
她起身,看见倒映过来的人影,微怔,不是幻景?
看来一个人久了,看什么都认为是幻景。
她扯了把野草擦去刀上的血迹,走去一旁,不去看他们的异样眼光。
找了个阴凉的树荫站着,目光却是看着在耀眼阳光下的赤色巨猪,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她呼出一口气,打破寂静,“现在,它死了,死得很透。”
周海渠愕然,“你……”
他嘴巴微张,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才能说出口。
文粟垂眸,刀上的血迹没有擦干净。
“我在幻景里,杀了三头野猪,现实中,杀了四头,体型要小一些。”
周海渠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文粟严肃地抬头看他,手指有些抖。
正要说些什么,忽而看见草木之中,跑来了几个人影。
为首者是乌宁。
看向乌宁那惊讶的表情,文粟扭头,看向别处。
霍勤的视线就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她说,在幻景里杀过巨猪。
她以为,她现在所处的是幻景?
霍勤眼睛微眯,有些震惊她的勇敢胆大。
他和秦行让迅捷地合力去解决巨猪,它已了无生气,却又被补一支飞镖和一刀。
“文姑娘,多谢!”
文粟闻声,偏头看他,轻点下巴。
找块石头坐下,石块被烈日暴晒,有些灼烫,但尚在惊惶之中,这温度正好。
文粟盯着巨蟒尸体,看了一瞬,抬头看向霍勤,又看看他身旁面上还有惊讶的同伴,“这猪肉大补,皮也是好东西。”
“啊?”周海渠惶恐,震惊于她说的,“还大、补?”
秦行让擦去手上的血污,眼色深陷,瞥了怕得要死的周海渠,看他一直护着自己的母亲,他母亲面色煞白,声音浅了几分。
“的确是大补,不过,体虚就、少食用,会、吃不消。”
秦行让讲话故意停顿。
“哎呀,秦行让,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周海渠觉得骇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搓着发麻的手臂,搀扶着惊魂未定的母亲,他看向霍勤,“霍县令,我带我母亲先回去。”
霍勤颔首,“嗯。”
他扯一把桃树叶子,擦净横刀上的血痕,望向与老母亲离去的周海渠。
周海渠一家三口都在此地,父亲年迈,腿部有疾,无法外出,只能在竹屋里编织竹筐背篓等物件。
而他母亲,为了食物,不辞辛苦,跟着上山寻找食物,周海渠处处维护着。
霍勤抿唇笑了起来,偏头看向文粟,向前走了几步,因是斜坡,抬脚跨过去。
秦行让也跟着走过来,在霍勤身旁站着,平稳的视线,望着那肥硕的巨猪。
“霍县令,这次,幸亏有文姑娘的飞镖。”
秦行让侧身,看向在那直视前方的文粟,“文姑娘,你的飞镖上,有什么药?”
“嗯。”文粟点头,看向仍在那站着的乌宁,眼神平静,平静到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文粟的眼睛轻轻地眨一下,歪头看向霍勤与秦行让,“诶,这巨猪,怎么分?”
霍勤心里跳了两下,擦拭横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