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粟叉腰站在屋檐下,欣赏还未褪尽的夕阳。
在脚边蹲着的云团,忽然大叫一声,撒开腿就冲向山脚下的玉米地。
“云团。”文粟急忙追上去。
云团是毛发纯黑色的雌狼,从【购物商城系统】购买的,特通人性,速度敏捷,嗅觉听觉比平常的狼更敏锐。
云团直直冲进玉米地里,在微薄的光线下。
隐约看到玉米地里的人。
文粟快速两步上前,声音很沉。
“谁在哪?”
玉米杆与叶子有着大浮度的晃动,伴随着嘶哑的尖叫。
似是男声,听口音。
并不是长闽岛屿原住民该有的口音,但能听懂其说的什么。
文粟的手伸向挎包,取出锋利的砍刀,朝有微弱火光的方向,小心地摸索进去。
天暗得很快,先前晚霞满山,现下黑暗无月色。
云团死死地咬住其中一个人的裤脚,发出威严的低嗥。
正欲多掰些嫩玉米充饥的十几人纷纷愣住,个个都被这突然间出现的黑狼吓到,惊慌失色,腿脚发软。
其中一人惊慌道歉:“我等饥肠辘辘,路过此地,才起了偷盗行为,对不住对不住。”
这两亩玉米,种子是在系统商城里面购买,耗费好些精力才种下的,成日盼着玉米长大,这才嫩得掐出水,就被人掰下来。
气得咬紧牙关,她走近,看清那少量火光中照着的陌生面孔,面色惊恐,穿着经纬已散脏乱的衣裳,看着料子,似棉或似绸,又亦或是细麻。
在长闽岛,目前还没有那个部落有精细的绫罗绸缎出现。
仅是粗麻、兔毛羊毛纺织的布料、和鞣制的兽皮制作衣裤遮身。
即便有系统商城,也都不去购买那些精致的布匹。
一旁瘦弱的男子忙摆手,解释道。
“姑娘,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一行人在那雾林里面走了许久,饿得心慌,到此后看见苞米,才起的歹心。”
文粟上前一步,用力抢过那人手中拿着的火折子,凑近一看。
发现此人面颊凹陷,颧骨突出,面色泛白,唇皮裂开,泛着血丝,抬起的手指也瘦弱,皱皱巴巴的。
而衣衫上,沾染着发黑的血斑和细小的沙粒。
“哪个部落的?首领是谁?”文粟盯着他恶狠狠地问。“说。”
“啊?部、部落?”他没反应过来,木讷地眨眼,待反应过来后,才道,“我们,不是、不是哪个部落的,是大唐的子民,误入此地很久了。”
听到部落二字,以为这是个什么茹毛饮血的地方。
可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面容娇秀的女子,砸吧干涸的唇,眼底冒出一丝光泽,想来应该不是。
他瞧着这女子的冷漠神情,又急急忙忙地自报家门。
“我是和县举人,周海渠,在赴京赶考时迷了路。”
文粟冷漠地扫视着这些人。
周海渠讶异惊慌,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冷面女子直视过来,将他上下打量好几番。
“管你什么举人,什么赴京赶考,偷东西还需要借口?”
文粟瞅着地里的玉米,心疼地捡起来。
周海渠轻舔干裂的唇角,眨眼俯视着眼前的女子,干巴巴地笑着,试图还要说些什么,挽回这些玉米:“姑娘,我们……”
文粟眼神冰冷,剜了他一眼。
周海渠的肚子雷声连连,回想她刚才说的话,觉得的确是有不妥,思考了之后,不等那男子去查看,就急忙说出关键词。
“姑娘,我们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海渠眨巴眼睛,抿抿唇,确实是跟她没关系。
看着在她身旁高大威猛的黑狼,他连起身都小心翼翼。
文粟抱着玉米,走出地里,看到了在草丛那边站着的人影,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唉声叹气。
文粟被郑部落驱逐出来,快六年多,独自一人生活在荒山野岭,有很久很久没有与人打照面,十分警惕。
云团冲那些人威严的狂叫。
文粟走回小屋。
云团警惕地坐在门口,防止那些人的靠近。
文粟放下玉米,又轻轻叹息一声,点了火把,向玉米地方向走去。
看着那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两个孩子面色发白,一个大个子壮汉扶着一个受伤的人,血迹渗透下来,染红衣裳。
周海渠都做好离开的准备,看见她折返回来,眼眶泛红,“姑娘……”
“话多什么,跟着走就是。”
文粟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
几百里仅她一户人家。
这长闽岛,两场大疫后,人口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