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
复,笼统的说了个地点就忘了这件事。

    警察将地点团团围住。

    火焰熊熊燃烧,附近几乎没有居民,消防还在来的路上,只好眼睁睁看着废墟变成新的废墟。

    “谁报的警?” 陈纾宁呢,她人去哪了。晏礼拿着两个手提袋想冲进被围起来的地方,被拦住,说先生您不能进去很危险,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易燃易爆的物品。

    她呢。

    有没有逃出来,还是在等他。

    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表明她在里面,保持冷静。晏礼在想自己和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想不起来。

    除了别扭的亲吻,是那么的无言。

    问他喜不喜欢她,是怎么回答的,再来一次还是这么回答吗,动摇了,他动摇了,感觉大地在震颤,为了稳住自己缓缓坐了下去。

    “是有位女士说这里发生一起案件。” 搜寻半天,在草丛里找到头部受伤的男人,目前人还没醒,刚打了救护车。

    全都是新鲜出炉,爆出去社会财经娱乐新闻头条。

    “好慢。”

    还是喜欢大城市中心,十分钟就能打到车。沿着光秃秃的土路继续漫游,心跳飙升,肾上腺素也一起,不知疲惫和困倦。

    “陈纾宁!”

    车轮碾过石子,砰的一声,或者几声。她回过头,看见飘飘摇摇的彩带,挂在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找到了,捉迷藏的最终赢家。

    在附近抱着侥幸的心理寻找,终于,晏礼根本没穿黑色风衣,理智型男今天只随便找了件毛衣套上,上身棕色柔软布料,下身却是硬挺版型的蓝西装裤。

    有点难看。

    “啊,你来了。” 她挥挥手,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可以用恐怖片来形容,身上手上哪哪都是红黑色的血迹。

    “我来晚了。” 他也想扯出一个类似的,劫后余生般的笑,难看又扭曲。

    “我来晚了,对吗?”  拉着她检查一遍,冰凌凌的指尖悬在她的嘴角上,迟迟不敢真正触碰。他终于抱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静电,不然为何而颤抖。

    陈纾宁没意见,反手搂住男人,还是一样,宽肩窄腰好身材。也有不同,温差的变化,过去总是暖炉的男人冷如浮冰,湿淋淋的一面对着她,反而她变成了温泉,热血沸腾。

    来晚了吗,也没有。

    今天之后的人生,已经不需要谁特地来拯救,陈家不是避风港,晏家也不是。

    “好饿,想去吃K记。” 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

    “好。” 晏礼松开手,捧着她的脸又凝结在那里几刻,复杂的神情,平等的高度,凑近,爱怜的吻上她唇角的另一侧。

    即便如此,四散开来的也只有悲伤的轻雾,不含攻击性,柔软的一层水膜,顿顿涩涩的啄了几下就悄然离开。

    周源进了监狱,同谋也抓到一并送进去。

    她不知道他结过婚,也不知道他有一个生病的女儿,这些年一直刻意回避的消息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出来。

    要帮忙吗,她不知道。

    一个狠心无情装模作样被追着花样唾骂的性格,陈纾宁私下跟周源说的是他想的美去死吧臭** 一字不漏全还回去。

    待到无人处。

    “够不够?”

    最后还是伪善了一把。

    工作狂变成了居家男,不太适应。比如早上晚了很久起床,一睁眼晏礼就在旁边,看样子醒了有一阵,还穿着睡衣。

    也不浏览人类知识阶梯动辄上亿的文件,专对着她的脸研究。“醒了?” 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最近的风格是捏她的鼻子。

    “去吃早餐?”

    她摇摇头,不想去,都这个点了和午餐一起吃算了。规律生活的男人大部分时候都不会答应,也有例外,比如今天。

    “好吧。” 松口的同时手搂上她的腰,鸭绒被下暗流涌动,蒙住头不想面对,再呼吸新鲜空气时,头又靠在他的胸膛上。

    说实话,每次折腾完午餐确实会多吃半碗。

    “小宁。”冷静的前奏,暧昧的尾音。

    同样的称呼,和陈家的叫法很不一样。不习惯,连名带姓的时候还能说服自己公事公办,是个人机密泄漏的焦灼。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你不喜欢?”

    “嗯。”

    一把火烧掉的那些

    都要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