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指向哪里去哪里的空壳。
裙摆燃烧,陈纾宁没有哭,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和齐韵,陈教授,在二楼一边抽雪茄一边看热闹的爹一样,冷静的看烟雾腾腾,好似只是平常烧了一顿晚饭。
“求你。” 周源不说喜欢她了,也不说要做她男朋友,桀骜不驯全都扔在一边跪在冷的瓷砖地。“看在你和静芳是朋友的份上。” 简直哭出了咏叹调。
她们不是朋友。
朋友不会见死不救。
“对不起。” 把卡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交给他说不要再来找她了,她不会再来医院。“对不起。” 隔着玻璃,一样的话。后面的事记不太清了,某个在自习的午后,百合花从阳台掉落,变成泛黄的一张相挂上去。
浮动的光落在空座位上。
陈纾宁回头,晃神一阵,然后继续解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自然是有众筹,捐款,水滴汇聚但周源却把石头碎裂的原因归结于一人。“平常就觉得她有点冷漠”“周静芳去世没见她掉一滴泪,成绩也一点没退步。”“简直是怪物。”
“据说她和周源谈过。”
“照片你看了吗?”
真的假的都有,在他家的墙角,桌边,笑或安静的那些时刻都是真的,不堪的,难以入目的那些是假的。真真假假,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失忆。
模糊不清,也可能只是用旁观者的角度看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怎么不说话?你愧疚吗?”
胶带粘着,她能说什么?瞪了男人几眼,示意他有本事撕开。
“静芳那天很想见你一面,你没去。” 他绕着她说,讲故事还带3D环绕音效。“她说不怪你,说你是很好的朋友。” “陈纾宁,我给你打过电话,至少拨了有八十通。”
愧疚吗,或许有,不然也不会逃跑。伪善的人不配当朋友,周静芳是,吴雅兰也是。这和周源绑她要四百万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是周源的谁,没道理惯着他。
“送你下去陪她好不好。”
嘶哑难听的坏人经典语录。
大手掐上她的脖子,呼吸困难,她不挣扎,抬头用审视的目光对着他浑浊的眼,多年过去一点长进没有,还是一眼就能看透。
果然,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激怒,巴掌狠狠落下来,下一刻便唇角带血,火辣辣的痛。“现在虽然还不能对你怎么样,但过一阵就说不定了。” 甩甩手,找了个角落蹲下监视着她。
“钱已经准备好了,如何交易?” 从发出消息到收到消息,不超过半个小时。
晏清家大业大,凑齐分分钟的事,男人恨恨的啐一口,又骂几句命运不公臭有钱人,却也没坐地起价。“让我看看她是否安全。” 晏礼捏紧手机,放轻呼吸,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出一点差错。
照片很快又过来。
他看到一窒,眼眶发红,想发狠打电话骂人几句竟然敢这样对他晏礼的人,临了又松懈。还不能失去理智,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要是没有诚意的话,这笔交易不做也罢。”
反正晏家随时都可以换新的太太。
陈纾宁很重要,对他非常重要,如果对方知道这件事就丧失了优势地位。“看来也不么样啊。” 手机翻过去给人看,她才不看,利益联姻晏礼能花四百万救她算是人帅心善,打给陈家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埋了。
很有意思,她喜欢这样的时刻。
每个人汲汲营营为自己争取,手段肮脏,复杂的人性体验。善良而美丽的女人才不会这样想,圣母会苦口婆心的劝慰故人回头是岸,恶魔则乐于看着众生百态,事不关己。
谁来救她是个好问题。
诱饵不会毫无准备的成为诱饵,有决心,有毅力,第一名的人不需要第二名来拯救。石膏里藏着把小刀,轻轻的磨开绳子,当然也会害怕啊,女性对上男性就该逃跑,生理常识。
低着头,是绝望无助的小绵羊。
那么,她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