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的乱七八遭,焦糖都碎掉,挑衅一般送进嘴里。还是毫无波动,人不会跟狗计较,手折了还能这么欠。
“你不好奇我的事吗?”
不好奇。
世界上还有这种巧合,路凌海和老爷子大吵一架,出门飙车撞树上了,醒过来的时候他哥抽了他一巴掌就走了,说让他自生自灭这辈子不会管他了。很搞笑,路弛天天在公司里当大忙人什么时候管过他死活。
“哦。” 她起身,哔哔赖赖,谁在乎豪门少爷们和爱恨情仇。
不想回去,实在是不想回家。陈纾宁沿着马路边慢悠悠的走,落叶越积越多,沿街的人穿着风衣,情侣拿着糖葫芦烤肠靠在一起叽叽咋咋,麻雀从地面跑到电线杆,排排站着梳毛。
这样热闹的世界里,爱她的人却很少。
“姐姐,妈妈叫我一会儿回家,能不能先给我玩?” 家附近有座公园,她在秋千上玩手机,小女孩跑过来扬起可爱脸请求。“好。” 她换到了长椅,反正齐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会催她回家。
“你在哪?”
“公园。” 不想回,但晏礼给她下了死命令说他的消息五分钟内要有回音,不然就在她手机装定位。齐韵带来的改变,他也逐渐开始学会拿捏她的弱点。
也就十五分钟,她已经坐在了车里。
自动消音,不知道该如何反抗,陈纾宁的筹码几乎用尽了,只好把生出的那点渴望收回来,对男人视若无物。晏礼不是机器,越是这样他就越能察觉到疏离,但怎么可能轻易回到原点,想都不要想。
“不待在家里好好修养,出去乱晃什么。”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背后之意相信他听得懂。
“外面的世界就这么吸引晏太太。” 他抓着她的手,逐渐收紧,吐出的下一句话让她头皮发麻。“抛下丈夫和别的男人一起喝咖啡?”
最害怕,最糟糕的情形还是发生了。
“你找人跟踪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和陈家做一样的事,鬣狗一样追在她身后嗅出她的蛛丝马迹加以利用,陈纾宁这辈子活该是A或B的所有物。
她想挣开他拉开门下车,去哪都行反正离开晏家。
他们十指相扣,爱不存在,却被钳制着。
结婚后她从未做出这般直接大反抗,一次又一次,他终于被激怒,手腕中间两根筋从手臂中间立起来,拉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晏太太,结婚让你不满意吗?和我没话说,和别的男人有这么多话要聊?”
最近他回家面对的都是冷淡的背影,就算不经意提起陈家和丽海湾的事,也丝毫不感兴趣。
刀枪不入,让人心烦。
“晏礼,你嫉妒了吗?” 蒙着一层灰的消极人像脱去外壳迸发出攻击性,将他日日煎熬到发霉的的内心照的无所遁形。
澄亮的,抹着透明一层镀膜的指甲,刺痛的扣进了他的皮肤。
“怎么可能。” 好一会儿,混沌轻笑才从堵塞的喉咙中冒出来,从反驳的时刻开始下颏以上的肌肉都收紧,理智的面庞被人为的糊上层固定形状的水泥,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寸寸崩裂下去。
“娶你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
“如果你不能成为晏家合格的女主人,我不介意换个人。”
司机叹息着将挡板升上来,将对峙的夫妻二人隔离开,老板什么阴谋诡计都擅长,唯独在爱情上是个傻瓜。
说完这些,被拆穿的怒气终于是散了些,扳回一局梗着脖子正骄傲,瞥见对面人的神情时抛出去的石块又落回来,淤积在胃里变成服用过量的后悔药。
那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褪色成老旧的黑白照片。
陈纾宁没有哭,她从不在人前落泪,因为齐韵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而她不屑于用。“那就松手。” 温差很大,他碰到的地方很热,她又很冷,隔着的玻璃上了一层霜。
霜化成水细密的朝车窗的夹缝里流,隐身不见。
“晏总,到了。” 这才想起来,今天来找她时是打算约她过二人世界,豪华酒店的前门,预定好的餐桌,拉扯太久而变得潮湿的两个人。
“现在要用到我这个不合格的女主人了,对吗?” 应该是有什么需要她出席的晚宴吧,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