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云层高高的朝下看着拥抱姿态的两人。也只有一会儿,意外从来不会持续很久。
“穿上。”
他的衣服披在身上,男人不是什么绅士,温柔的递给她或者轻轻盖住,粗鲁至极,也不管她拒绝还是接受一股脑的兜下来。
如同网住一条到处乱游的傻鱼。
“我回去了。” 陈纾宁和人一起下楼梯,很久没有并排一起走,再次被他的气息包围时,充斥着边界感重新被打破的不适。
脱掉衣服还给他。
“急什么,我们顺路。” 大手按上电梯,助理很识趣的在楼下等他,给他和另一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晏礼接过衣服,没有重新再穿回身上,用另一只手拎着,气定神闲的和陈纾宁步入同一狭窄空间。
专用电梯里面设有地毯,进去闻得见淡淡的香水味。平常的电梯就很朴素,只是装满打工人小盒子。
男人皱着眉,看到她裤子后面蹭到的灰尘动了动手指,转过头去。
突然灯光闪烁了两下,接着急速的向下坠,剧烈的晃动和恐惧一起席卷过来。
还没等陈纾宁抓到另一边的扶手,男人猛然低头弯腰抱住她,头和大半个身体都笼罩在他的保护下,脸颊紧紧贴着加厚的衬衫,轻易就听的到心跳。
直到停住,他还是没有松开。
“应该没事了。” 比起晏礼,她更习惯于这样的情境,反应的时间也更快。
想说这样是不科学的避难方法,正确的方法该是每个人找个角落半蹲下去,伤害才能减到最小…
她抬起头,似乎有一些蛛丝马迹浮上来。
不确定。
“嗯。” 紧绷的状态依旧没有结束,连带着肌肉甚至有些酸痛,他按响旁边的警铃,维修人员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僻静,悬空,咽下去的问题又从最低处升上来。
灯光还没有恢复,所以他们暂时看不见对方脸上那种细微的犹豫,迷茫,亦或者懊恼。
“你害怕了?” 陈纾宁听的见他频率不定的呼气声,视觉失灵的状态听觉最敏感。
“没有。” 不能暴露弱点,晏礼最重要的原则之一。
今天怎么接二连三的失控。都怪她和别的人吃饭,如果一开始就和他在一起哪可能遇到这些事。
“很快就会好的。” 越是不寻常的情况,陈纾宁就越冷静,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情绪。“如果实在怕的话可以抓住我的手。” 这是对他刚才的回礼,不管男人平时如何对她,在这样的时刻却是个负责任的丈夫。
“不用。”
果然是拒绝。
“为什么是你来找我?” 就像过往那些为什么一样,旁敲侧击,但预估的答案就像一种奖赏,钓在她的前方,摘下来就可能得到幸福。
“有新的文件要填。” 单一的回答冒出来,排名第一的是他想去找,第二是他想去…这样回答不像他,个人喜好不能称为理由。
又是文件,又是该死的文件,陈纾宁快疯了,这几天都加班生活都是拜他所赐。
电梯又开始下坠,仿佛是对他不诚实的惩罚。
“没事的。” 心中惶惶之时,不同于他皮肤温度的另一个人贴上来,手掌放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抓的实实的,轻而易举的抹掉他因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慌。
和小时候在柜子里抱着洋娃娃的瞬间重合,陈纾宁记得她会摸着娃娃卷曲的头发说没事,说都会好的,唱着也不知道是用来哄别人还是自己的歌谣,心中安宁下来。
“没事的…”
“一会儿就会有人来…”
她轻声的重复这些陈词滥调,面对面,看不清晏礼望向她时那些复杂的感情。巍然不动,所有的血液汹涌的在筋脉里奔腾,无法描述,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在此刻,他几乎要承认自己爱她的所有。
“好像修好了。” 暖黄色的顶灯一盏接着一盏,如同庞大的机器重启,恍如隔世。
“你…” 那是什么表情,她还没适应光线打算凑过去细细分辨。
“闭眼。” 熟悉的命令式。
“什么意思…” 亮了干嘛还要人闭眼,没超过一秒她就知道了,晏礼手动捂住她的双眼,接着迅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小动作很有标志性,每次亲吻之前他都会食指曲起来抬一下她的下巴,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低头才能正式开始。
推不开,气的她咬上去。
刚才黑的时候,气氛正好的时候不亲,非等现在光天华日之啃她。
“晏总,维修人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