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开这些地雷而夹缝行走着,还以为到了安全区。靠在浅灰色的壁砖上,视线对着镜子。
那是一张疲惫的脸,在夜间光彩暗淡,隐隐有了上一辈的影子。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放在杯子里的黑色牙刷。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和晏礼并排站在镜子前洗漱,她用白色那只,他就用黑色的这只。有一次她的唇角残留了一些泡沫,男人俯下身来用那种奇怪而满足的目光凝视许久,接着吻就毫无防备的印了下来,
她以后都不要和他接吻。
和下水道亲嘴去吧!神色恍惚的将牙刷对准马桶壁...随着冲水的声音响起来,理智才猛然回归。天呐,她都做了些什么,心跳加速起来,手忙脚乱的将牙刷放回原处。
“出来。”
等了很久,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拒绝了,对方打算在那里呆一晚上也不愿意和他同床而眠。“陈纾宁你要想好了,我今天从这房间出去后,就不会回来了。”
隔着薄薄的门,清晰可闻。
他耐心等了快一分钟,还是紧闭着,意志力坚硬如蚌壳。
好的很。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晏礼突然后悔了,先是找了个厚点的外套穿上,接着坐回桌子前双手合并撑在额头上,呈现出苦恼的姿态。
看似是对别人的威胁,其实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晏清,公司楼梯间里一个人坐在角落吃午饭,另一个在更上面打电话,都把对方的存在当成空气。
“最近不行,找不到机会。” 女人心烦意乱的看手表,马上就要到回工位的时间了。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你的到想要的。”
听着上一层高深莫测如同谍战现场的谈话,杨果愁眉苦脸的挑出饭盒里的青椒,最近她妈来她租的房子里住,说什么让她健康饮食天天做一些平时从来不吃的菜。
一番心意也不好浪费,攒到一起塞进嘴里用矿泉水顺下去。
她的部门里好多人都是某某老总的外甥女,像她这种刻苦努力和靠运气速通型的,同事关系实在是难以融入。“陈纾宁?” 坐了一会儿,看见集团的夫人拿着楼下买的三明治也进了楼梯间。
“啊不,晏太太。” 这个称呼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
那天之后,办公区域就变成了真的总务部,晏礼的地盘将她拒之门外,就像那夜她把他拒之门外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晏礼的关系,没人敢斗胆约她一起,或者也有可能是男人下达了禁令。
总之,她现在每天在楼梯间啃三明治。
遇到杨果后,她打算换个地方。
“那天,周源加我好友问你的地址。” 即使用很小的声音,在处处有回音的地方也被放大。“我没有说。” 杨果抬起头,注视着曾经她羡慕的人,背影依旧优雅挺拔,任谁也没法摧毁这一点。
“过去的事,对不起。”
“我说完了。” 她合上饭盒盖,最近过于健康的饮食扔她变成了杂质含量偏低的人,杨果以为她会和过去一样,因自己的暗淡而渴望明珠蒙尘。现在她依旧普通,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却也避免了一些因美丽显眼而造就的伤害。
“嗯,谢谢你。”
这次陈纾宁没有装作不认识杨果,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来,将三明治剥开,问她要不要吃因为每次买都是两个她吃不完。
“要。” 为了控制她超标的体脂,饭盒里的饭少的能看见盒底,回去没有一会儿就饿了。
还真不客气。
助理一连好几天都注意到,晏总中午要么陪客户应酬要么在办公室看文件只喝茶,还把太太的位置换了。从最近公司高层超低的气压来看,应该是吵架了。
“这些都给她,让她填完再下班。”
不是嫌上班没事儿干,那他就给她找点事情做。
“晏总,您确定吗?” 都是些没什么用还费力气的纸质表单,助理心想太太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成熟理智的Boss和小学生一样的报复。
“送过去,告诉她今天晚上做不完就扣工资。”
他倒要看看,陈纾宁最后会不会低头认输。
“是。”
助理挠头,大概是一些他不能理解的办公室pla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