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走不开。”
“我在你家楼下了。” 从窗户望出去,那辆招摇的车非常引人瞩目。李胜阳朝那扇小窗户勾勾手指,然后往下。
他的耐心有限。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女朋友家做客不行?” 副驾驶上放着花,一簇玫瑰加一堆金纸,秦星星尽可能的勾起嘴角,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上车。” 脱了校服换成花衬衫的少年直接将人推进去。
好事的老人打开窗户,眼睁睁看着小情侣疾驰而去。
...
晏清。
“这是空降吧。”
“又不是什么高管,一看就是来盯着老公来的。”
公司想攀上晏礼的女人不少,但没用,谁家Boss也不可能跟基层员工说话,平时车接车送电梯专用一点机会都不给,连助理也一直是男性。
不寻常的氛围,女人穿着很平常的职业装和晏礼一起下车,一前一后0交流。两人坐上专用电梯一路到达顶层,陈纾宁站在之前进过的那间办公室前,迟迟不进去。
“总务部在哪?” 别告诉她就在这间办公室。
“进来。” 男人已经快到办公桌前,另一人还在磨蹭,她就这么不情愿吗。
“我在哪,总务部就在哪。” 晏礼指了指收拾出来的另一张桌子,说她的位置就在那。一抬眼就能看见,顺心合意。
要疯了。
“我在这里怕会打扰到你。” 她开口,不愿意不喜欢你有病这些词在舌尖绕来绕去,助理敲门送今天的日程安排,陈纾宁还站在那里。
“不会。”
不知道跑去哪里不回消息才是平日里分神的原因。
接过日程表看,今天的任务不算多,还能抽出时间来和她出去吃。“我干什么?” 在工位上闲的抠手,那一边倒是忙的热火朝天,像是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
“给我做一杯咖啡。”
他喜欢喝对方亲手做的,想到这辈子能让陈纾宁为他做些什么,一下子无比痛快。“没别的事了吗。” 无聊,实在是无聊。站起身来,出办公室的门后面就是高管专用的茶水间,昂贵的点心摆成一排几乎没人动过,她找出杯子开始熟练的操作。
不想做的太好喝,抱着这样的心情,进行了一些风格上的改造。晏礼一看就是那种不加糖美式的流派,那她今天就非要做全糖三倍甜的焦糖玛奇朵。
外形美丽的成品放在桌子上,忧郁又空虚。
好窝囊,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出气。
“咳。” 专注看文件,端起来喝了一口,灵魂一下子就升华了。粘稠的焦糖酱卡在他的嗓子里,存在感非常强,就像端给他这杯的人一样。
面上没表现出痛苦,辨别不出来。
“好喝吗?我最近新学的。” 她故意问,还是吴茵茵背着郑华英教的,主理人不允许有人用添加剂破坏咖啡豆纯正的品味。
“...还行。”
她震惊了,难道是没加对糖,其实根本就不甜。“真的吗?” 端起杯子抿了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确实还行。” 真能忍。
暗自生气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晏礼在看她自然的用他喝过的杯子时那种幽暗而细微的凝视,浅淡的裸色口红印留下来,被再一次端起咖啡的男人用手指不着痕迹的抹去。
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
“晏总,新源的罗总来了,说上次的事情有眉目,特地来跟您详谈。”
“让她进来。”
陈纾宁抬起头,披着卡其色大衣手里拎着H家L30款的女性敲敲门,昂着头走进来,见到晏礼时眼睛亮了一下,富人特有的疏离微笑看起来都特别真情实感。
手腕上的金色四叶草链条晃动,齐韵发过来的照片中女人的同款。
“这位是...” 罗美晴也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双盯着她的眼睛。
“我太太,最近刚进公司。” 说实话陈纾宁已经开始尴尬了,一般都是用别的女人当秘书,哪有用自己太太当秘书的,好诡异。
晏礼表现的非常坦然,就像她本就该在这里一样。
“晏太太。” 讶异在脸上停留的非常短,罗美晴伸出手和陈纾宁打招呼,保养得当的手上带着热意,和冷冰冰的她截然不同。
“罗总。”
“你就在这里,我中午会回来。” 两人顾及着她没有留在这里,而是直接去楼下的会议室谈。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扶着桌子边坐下来,实实在在的体会到被困住的绝望。
一种缓慢侵染灵魂的不适感,绳结慢慢收缩,猎物却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逃跑。
拉开抽屉都是零食杂志,点滴积累,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