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他身上是公司办公室里木质香氛的味道,陈纾宁管这种味道命名为烟熏工作狂,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有点恶心,不能她一个人恶心。
“晏礼。” 抬起头叫他名字。
“对不起。” 一想到一会儿要干什么就想笑,将半张脸埋在他的脖颈间酝酿,尽可能压抑着耸动。“不必道歉。” 手臂收紧,只要陈纾宁低头撒娇装可怜自己就会心软。
喉结微动,到处都在发痒,如果不是双手都被沉甸甸的占据他会轻柔的抚上她的发。
“呕...” 抱歉...感到抱歉的不是之前的事,是即将发生的事。
男人顿住,一脸不可置信,人格饶是如何坚强也石化成风吹就能散的脆弱样子。
--
度过了很煎熬的周末,终于可以去上班放松一下。
“为什么刷不进去?” 站在打卡的地方反复好几回也不行,路过的同事很同情的看她,还是李七七看不下去给她刷进来然后陪她去了领导办公室。
“小陈啊,你看我们这个地方最近人员变动比较大,你这个岗位...” 聪明人都听的明白,陈纾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该有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是陈家留下的间接信号,脱离掌控的代价。
“所以是觉得一个名牌大学硕士靠自己找不到工作?”觉得很荒谬,也有一些破釜沉舟后的迷茫。摆脱了浑浑噩噩的既定轨迹,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工作究竟是什么。
嫁入豪门容易变成一个没有梦想的空壳。
“你为什么做这个工作?” 发信息问吴雅兰,得到一个白眼表情包。“ 赚钱啊。” 好闺闺在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当HR,福利好工资高,还有非常忙。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我得养家,茵茵的补习班什么的都要花钱。”
“说起来,嫁入豪门是不是可以狂刷老公的副卡?” 午休的时间第二条回复才过来,陈纾宁坐在中式甜品店面前摆着一份杨枝甘露,非休息日网红店都没什么人。
“没刷过。” 婚后第二天的时候晏礼很随意的递给她一张卡,说平时可以用这个买东西,她接过来后就放进随便一个抽屉从未动过。
副卡听起来很亲密,所有消费记录都会一并发到这个人手机上。
“那你就一直靠工资活着?!” 吴雅兰说如果不是为了挥金如土,上嫁的理由是什么。
“是啊。” 社交场合衣服和包都是男人准备的,给什么就穿什么这方面的喜好可以说是没有,平时的工资买一两条喜欢的lo裙囤着,偶尔吃点喜欢的东西,剩下的基本都能存下来。
简直称得上低物欲。
“对了,我打算去大厂卷一下。” 思来想去,与其日日围着晏礼转打白工,不如直接变成和他一样的工作狂,都晚回家两眼一闭直接入睡简直美妙?
避开和陈家有关系的公司能选的还是有不少,最喜欢一家叫Cortex的互联网公司。
“陈小姐的履历很优秀,我们公司是十四薪五险二金,但平时强度比较大,是单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呢?”
“可以。”
“好的,那您下这周三就可以来上班了。” 答应的很爽快,有人抢着当牛马当然爽快。出大门的时候心情一下就晴朗了,社媒上有个梗很适合她---离开伞之后,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雨。
咖啡豆被磨碎的声音。
灯火通明,晏清的主人在这座大厦的最高层摘下眼镜对着窗外放松,高架桥车流拥堵,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旧城旅游区,陈纾宁那家机构的所在地。
这个时间她该下班了,回家路上会堵。
“晏总,太太已经公司辞职了。” 司机按照时间去等,没接到人。
“..." 一点预兆也没有。
晏礼也不继续隔着落地窗睥睨天下了,从转椅上拿起外套直接下班。
那家机构上边的人他认识,一个电话打过去问她为什么辞职,难道是有人给她委屈受?
对方说没有就是最近人员变动的比较频繁有些岗位确实不再需要了,但话锋一转又小心翼翼的说如果晏家需要的话也是可以继续安排...
嘟嘟嘟。
撂下电话,八面玲珑的领导简直崩溃,他还以为陈家的意思就是晏家的意思让她专心当豪门太太,合着没商量好给他夹在中间做坏人。
男人冷着脸下车,陈纾宁既然嫁进晏家,就没有让她在外人面前低声下气的道理。
气势汹汹的打开门,还以为会见到一个比较郁闷低沉的妻子。
沙发上抱着游戏机笑的一脸灿烂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