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会说什么,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学不会。
“说话。” 转过头,晏礼握着她的手,男人肩膀很宽,只要他想就可以轻易的握住她的命脉,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
不愿意。
“是你自己说要结婚。” 晏礼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提醒。真是太会拿捏他的心态了,以前是,现在也是。
违背本心的话没少说,违背本心的事情也没少做,为了穿进这条该死的裙子家里让她吃了半个月的菜叶子,腰线完美而贴合,箍的生疼,氧气稀薄。
“我愿意。”
说出这句话后她彻底泄了力,光明正大的不理这个世界,世界黑下去前时她真心为成功毁掉了婚礼而高兴,就像毁掉高中时那场演讲一样高兴。
“陈纾宁!”
婚礼现场乱作一团,搂着她的腰跪下去,轻轻拍她的脸,太冷了,怎么都捂不热。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齐韵说这话的时候只有身边的陈家人听得见,一群人过去,面上的担心才显露出来,陈老爷子拍拍晏礼的肩,说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他烦躁的将人推开,说别围着了叫医生来。
睁开眼睛,身上的婚纱已经换下来,头发拆下来躺在房间的床上。
时间没过太久,男人就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条条的回消息,见她坐起来才抬起头。
“好点没。”
“嗯,我搞砸了。” 有点想笑,都结束了,真想出去看看家人们的表情,还想开个直播,说家人们谁懂啊这个婚结不了一点。要迎接很多狂风骤雨,幽默感伴随着恐惧感一起。
“对,吃点东西。”
旁边多了一份金枪鱼三明治,晏礼端着碟子走过来,陈纾宁紧张起来,没有地方躲,会把三明治扣在她身上吗,最讨厌鱼类在皮肤上的粘腻感。
闭上眼。
“还是说要我喂你?”
睁开,男人已然冷静的将盘子放在床柜上,手指曲起轻敲了她额头一下,是惩罚吗,她不清楚。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计较的心思,低血糖而已,时机赶的不巧。
也太瘦了点,后知后觉想起来有抱着人过来。
传来敲门声,甜美而温柔的嗓音传来,她脊背绷紧。眼见晏礼要去开门急的拉住他的袖子,两人皆是一愣。
“我去开门。”
不要,不要开门。
晏礼拍拍她的肩膀,走过去开门,两家人都过来。齐韵带了瓶饮料给她,是最讨厌的菠萝汁,接过来看人脸色浅啜一口放到一边。
“客人们都回去了。”
还好不用继续。
“今天就到这吧。” 进来后只说了两句话,陈家伏低做小的道歉,阻止不了高跟鞋哒哒的离开。没说她该去哪,陈纾宁站起来,H市的婚礼通常在下午举行,窗外被黑罩子一把扣住,夕阳早就消失。
男人接了个电话出去,只剩下她面对。
“废物。”
别人地盘,再生气也只能压低声音骂。
“精心养你这么大,这点事都办不好。”
三个人围着她,从门口看还以为什么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家庭谈话。“嗯,我去找晏礼。” 想逃跑了,鸵鸟一样拼命找一个可以蒙住她双眼堵住她双耳的人。
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在走廊上跑,齐韵在身后骂她仪态学到狗肚子里去,电梯下行键反复按了有十遍,额头上冒出汗珠。
“你还要选她吗。”
加长轿车,车窗滑下来,两张被冗长仪式弄得不耐烦的脸。
“是。”
“那就这样吧。”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扬长而去。他目送两人离开,掏出车钥匙朝另一边走。
“晏礼!”
他回过头,一袭白裙的女人用急迫的步伐追过来。黑发四面八方散落,素面朝天什么首饰都无,细碎的星子在双眸中摇晃,美的如同暗夜精灵。
停下来等。
她没刹住车,本来只是想揪着他的衣角说些好话,见到双手微微张开,坚固如铁桥般的男人,跨过沥青路和石板砖抱了上去。
稳稳的接住。
喷了柑橘香,让人想起甜美的南方夏日,全然将他包裹,一瞬间目眩神迷。
“带我走吧,好吗。” 货品滞销的后果,暂时承受不住。
双臂勾着他的脖子,颈间滑腻的肌肤贴在他的侧脸。白天鹅低下高贵的头颅,用最令人喜爱的姿态来挽留。
“好。”
喉结滑了几下,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