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独孤无忧眼中惊疑不定,不过一会儿,他竟然寻到了青璇剑法的破绽!
他错剑一划,却突然提不上气,这兜帽人嗤笑一声,趁着剑势回身的瞬间,五指成爪,擒扣后将他狠狠踢跪在地。
断雪“叮咛”一声跌在地上。
云姜看不清情势,正要起身却听独孤无忧呼吸闷窒:“别过来!”
兜帽人踩着他的腿弯,扬眉一笑,一手扣颈,一手掰着他的下巴将他往后折,眼睁睁看他眼眸洇出血丝,一寸寸骇红。
“这种滋味如何?”
腥辣的血气溺涌上来,幼时绝望的情形历历在目,一刹旧事重现,独孤无忧忍着膝上剧痛,攥住这人手腕,哑声骂道:“我不是那个孩子!”
气浪掀起时,兜帽人被陡然震开,连云姜也被震倒在地。独孤无忧遽烈咳嗽,被反噬的内力冲出一口血,他抽起断雪,还未提力,兜帽人忽而讥笑一声,一袖抽在他的脸上,他霎时破摔出去,撞得门板轰响。
“独孤无忧!”
云姜还没有起身过去,颈就被人捉住,一袖暗香丝丝袅袅,唤起人的厌与惧。兜帽人正要盘问,一道劲风袭过,二指如电挟住了她出手的右腕。
云姜吃痛,不禁低哼一声,原来她的指间藏了一支绣花针,现在离他颈,不过半寸。
颈上指倏地扣入皮肉,深得遏制脉搏,兜帽人轻蔑至极:“想杀我?”
“你到底……是谁?”
兜帽人一掠昏死过去的独孤无忧,语气淡淡:“不如猜猜看?”他说着却慢慢将她提起,残忍笑道,“但是小丫头,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脚尖离地的瞬间,云姜不自觉抠着他的手腕,却使不出力气,只能痛苦扯拽。
他极高大,极强悍,犹如不可战胜的神。
这种狠烈到榨干气息的威压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目空一切,绝不留情。
透不过气。
是绝对的力量与悍然,携带死亡的阴影。
兜帽人见她满脸发紫,提不上半口气,只能像濒死的鱼那样无措地张着嘴,脆弱地不断抓挠,笑得十分残忍。
那笑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狰狞,带着暴虐的愉悦。
她眼前绚过一段白光,又慢慢陷入黑暗,临死前,她看到龙女像流出了血泪,才知是幻觉。
“放下她。”
雨水在庙瓦上连成线,就像截不断的一幅珠帘,拦离人间。
兜帽人一抬眼,越过重重雨水——来人白玉发冠,神情阴冷,手中握着一把纤长的剑,他认出来,是含霜。
他戏谑一松手,云姜登时摔倒在地,蜷缩挣扎,呛咳不止。
独孤长欢眼梢一递,看到重伤昏迷的无忧,又看向兜帽人。
一个接一个,来得好,来得齐全。
兜帽人嘴角勾起,嗓音清美得空澈:“有意思,他来了,你也来了。”
长欢眼眸一眯,旋即出手,两人应着群雷在庙前打斗,激烈异常。含霜似电,聚雨唤风,透着一股淡淡白光。
兜帽人一把长萧,对战时游刃有余,武学造诣出奇地高。他一面轻松避开剑气,一面讥笑:“青璇绝世,不过剑舞助兴,看来你们只学了皮毛。”
他借机跃回台阶,挑起断雪,品了品断雪剑光:“上好的剑,落在他手里不过如此,独孤长欢,你剑术虽高,却无天分,他有天分,却无心力。”
他玩弄似地绕了剑花,别起长萧,凛冽一笑。
独孤长欢神情凝重,却不言语,这兜帽人旋身一照,掌中断雪发出残光,气势如虹,陡然滞住雨水。长欢眼中微震,只见这兜帽人剑过之处,雨珠削裂,一招一式简单,似将周围之景放慢,如春风细雨,教天地无声。
错愕之际,眼前强光闪过,独孤长欢凭直觉挥剑,抵挡住那一刺。
血花殷红,绽放在他心口前。
兜帽人冷冷一笑,推出一掌。
犹如雷龙相撞,独孤长欢退后半步,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庙门内,云姜好不容易摸到了独孤无忧那一处,一搭脉,发觉他实是情绪过激,被自己内力震伤。她又焦急地望向外头,然而夜雨越来越大,嘈杂得听不清战况。
不知是雷声,还是两人迎着雷声再次对轰一掌,长欢被击出去,凭借含霜才稳住身形,随后重重呕出一口血,眼神痛得发颤。
兜帽人飘然落地,立在台阶上,一瞥云姜和独孤无忧,就要再次出手。
下一刻,含霜携电飞来,势如千钧。
兜帽人猛地一避,衣袖“呲啦”一声被划开,一眼搭去,含霜正刺在龙女像上,地上已无身影。
他抬起眼帘,眸光凛冽刺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