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叮嘱,“姑娘就在这里等我,好么?”
“你去吧,芳菲,快去快回。”
芳菲放下团扇,慢慢走向庭院,日头明艳,离下山还早。
一步,两步……云姜竖起耳朵,细数脚步,直到确定芳菲进了庭院,她霎时将桌上那碟花花绿绿的糖果扫进帕子,然后径直冲到花墙下,这一段时日,早摸清楚花墙下是一股老花藤,正好做个翻墙的垫脚石。
手杖迅速一别,云姜一个起跳,踩在老藤上,吊住了围墙。她庆幸这墙头时常打扫,没有青苔,否则极难蹬上去。
越过墙头时,她反手吊住墙,晃荡了一下才跳下去,好在外头并不算高,只崴了一下脚。
后巷无人,她凭借头一次出逃的经历,在那一段巷子里东绕西绕,一边快步逃跑,一边脱掉外衣,扯掉发上的珠钗绢带,将这些东西收到怀里当做路资。
走出巷口的瞬间,她随意将手杖丢给要饭的乞丐。
一阵哄抢。
云姜头也不回,又绑上一截粗麻布巾,扮作妇人。大街上,恰巧一群小孩子乌泱泱跑过去,笑得爽朗,她拉住其中一个,掏出一把糖,说他们带她去渡口码头就给糖吃。
那一群小孩子冲上来把她围住,牵着她一个劲儿地往渡口跑。
温热的风吹得人心情舒畅,云姜在这一群孩子的欢声笑语里奔向码头,西山一轮如火夕阳照得人神情柔软,她跑着跑着踉跄一下,不知是出逃成功还是另一种酸涩的感觉让她极想放声大哭。
到了渡口,人来人往,嘈杂不堪,牵着她手的那个小孩子抿着糖,含糊不清地呢喃:“他看着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