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与惊鸿
人都充满勇气,或有勇气又用在了其他地方。”

    他望向雕花门:“人会极可怜,会极可恨,会被苛责,却不该被高高在上地怜悯。”

    芳菲疑惑地瞧着他,他继续轻声说:“何人不可怜,何人不可恨,我期望一丝怜悯。”

    她听得感慨万千,却又怔怔地想着,岂不是自相矛盾?他自觉不该高高在上地可怜她,却又希冀——谁会可怜他?

    眼见他缓缓走向台阶,挺直脊背还带着少年的瘦削意味……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大,还没有明白世事无常,却要在夹缝中生存,一身孤傲就像明知不得善终那样决绝。

    门开了。

    “嘎吱”一声,又虚掩上了。

    芳菲握着团扇,重新靠向树干,这回不再看向树盖,反而望向月光,旁人看来虚妄的快乐,或是终其一生不可得到的东西,当真有好与更好这回事?

    是他不够好,才打动不了一个人?

    她又怔怔的了,参不透个中缘由,只有团扇一直摇晃,扑动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