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有些像松墨,又隐约混合了点茶香,闻起来很舒服。
——等等,她好像正在被人找麻烦来着。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晏同春!晏同春在心底唾骂自己怎么就改不掉爱看帅哥的习惯呢。
她回过神来,趁王二宝躺在地上哀嚎的功夫,凑到沈沐恩耳畔,低声对人解释:“我先前找了家酒楼当临时工,他是里面管事的,瞧上我了,想娶我做通房。被我拒绝,恼羞成怒,没成想还追了出来。沈公子,我可是为你添麻烦了?”
当然,晏同春选择性略过了自己拿捣衣杵抡人的那段。
不等沈沐恩回答,她接着道:“再之前我去另外一家客栈务工,老板瞧了我一眼,也想将我卖到青楼去。”
说着,她悄悄掐了把大腿,愣是逼出两行热泪,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语气也凄凄凉凉的,“难道像我这般出身卑微之人,就只配卑贱活着么?还是说,我本就不应存活在这世上?”
“自然不是。”沈沐恩转过身来,正色道,“他们心存恶念,是他们的过错,与姑娘你无关,姑娘切莫将别人的错归咎于自己身上。再者,人活于天地间,其价值从来不在出身,而在心性品行。依沈某看,姑娘在逆境中仍不折脊梁,实在令人钦佩。你更从未为我添过麻烦,‘见义不为,无勇也’,我不过顺心而为,何来麻烦之说?”
因为身高的原因,晏同春跟他说话的时候微微踮脚,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两个人拉得很近很近。
说完之后,沈沐恩忽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晏同春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仿若一片羽毛,惹得皮肤有些发痒,那整块肌肤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微微的热。
而这也意味着,他的气息,会同样落在她的皮肤上。
想到这,沈沐恩竟然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言语。甚至连身子也不敢动了,生怕唐突到对方——她才经历过那么多放浪无礼的对待,他怎能再成为其中一员?
晏同春眼看着这个清清朗朗的公子哥脸颊泛起微粉,又垂下眼睫不敢瞧她,实在太好玩了。
原来逗正经人这么有意思。
可他这么容易上当,她添油加醋讲的e文学,竟然句句都耐心回复。回得这样认真,都把她听感动了。
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心碎的可怜人,绝望之际有人点灯为她驱散周遭的黑暗。
晏同春差点不忍心再凹人设了。
他们现在的姿态有些亲昵,远远望去,晏同春就像依偎在他身上一般。然而实际上两人的肢体并没有任何接触,只有若有似无的风在他们之间游荡。
沈知节收拾完登徒子后,就看见自己向来举止得体的公子无措的模样。
在他眼中,自家公子可是谪仙般的人物,无论何种境地都从容不迫的,但遇见这个女子后,公子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都不像往常那般从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