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序曲
既然有通晓天地的智慧与本领,就应该知道,我绝非狄俄尼索斯。”少女据理力争,努力抗辩道。

    她已经明白,要想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就更要表现地平和从容。先前无论她如何苦恼与癫狂,神殿众人也只当是他酒后摔坏了脑子,全然不理会她的痛苦与挣扎。

    可是她真的理解不了,“我也曾见过您们口中狄俄尼索斯的画像,我们大约只有发色与瞳孔是相同的——微卷的黑发、浅棕色的瞳孔。”

    “与之性状相同者有许多,比如刚刚与您见面的来自东方的月神,他不也有着黑发与棕色瞳孔吗?”

    宙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聆听。

    在她讲述完所有的疑惑与不解后,宙斯依然面不改色,似乎方才的话语与一切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唯有他自己认定的事情才可称之为“真理”。

    想到这点,少女几乎要呕出鲜血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叫人听从我的想法,遵从我的意见?

    她快要哭了。

    回应她失态的是宙斯可以称之为冷漠的平静。

    “你错了,我并不以外貌判断人或者神。”宙斯走下高台,来到几乎又要发疯的女神面前,“更何况,要怎么将拥有狄俄尼索斯力量的你,看成一个独立的其他的个体呢。”

    宙斯,伟大的众神之王,给予她启示。

    狄俄尼索斯,因得罪了其他神而被降下诅咒,化为女身,并失去记忆,又因醉酒摔坏脑子,忘记自己身负诅咒。

    明明此人也只是猜测,怎么能说出如此笃定的话语呢?

    也正是因这笃定的启示,狄俄尼索斯醉酒摔坏脑子的传言席卷了整座奥林匹斯山,每一位神皆信以为真。

    少女又一次无功而返。

    疯子还是蠢货这些看法都无法令她在意,她只在乎一点,自己能否回家。

    但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家在哪里,只知道,无论是宙斯神殿还是帕纳萨斯山,都无法称之为家。

    宙斯最后的话同样令其动摇——尽管她并不认同,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动摇了。

    “你毫无记忆,为何坚定地认为他人口中的即是错误的,你那微弱的毫无依据的直觉,反倒是无比正确?承担起你应尽的责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这场对话最终以宙斯的威胁告终。

    她浑浑噩噩地离开神殿。

    东方来的月神仍在此处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