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提两个多月的千万库里南,在韩国学中央研究院地下车库,被柱子划了一道长长的刮痕。
0.6
权志龙说,会让她爱上他第二次。
金允知从来没有相信过。
达西先生靠着7页信纸,成功挽回了伊丽莎白。
但所有的回头与重新开始都建立在原有的感情基础上,而权志龙在她那里早就成了一座废墟。
你愿意给碎玻璃一个变成蝴蝶的机会吗?
她被触动。
可人总是分外矛盾,管他多少信,多少录音,多么情真意切,她都不想看。
连带着他的那颗真心,锁进柜子深处。
“开什么玩笑。”
“爱上他第二次。”
金允知闭了闭眼。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再起波澜,怎样才可以撇去根深蒂固的傲慢成见,他却在那里大言不惭。
她跳动的心脏缚着层层绷带。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再想进去,即使千辛万苦千难万阻,也总是难上加难。
0.7
权志龙是怎样让她再次相信爱情的呢?
金允知捏着无意中翻出来的戒指草图,有些出神的盯着家里的花色窗帘。
谁能想到呢。
半年前,她还笃定,即使他使尽手段,她也绝不会心软同意。
两个月前,她还对他说,“我爱你很浅很浅,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不会有小孩,你也愿意吗。”
他还捧着蛋糕,告诉她。
“就算你爱我很浅很浅,我也要陪你好久好久。”
女人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就,被激素操控,再次升起想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了呢。
0.8
“怎样可以让你爱上我?”
“怎样可以让我失去的爱人,心甘情愿,落回我怀中?”
权志龙拿着笔,比对着照片里女人的笑脸,在画纸上勾勒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0.9
阳光下蝴蝶翅膀倾斜。
权志龙是玩弄语言和概念的高手,金允知提防着他的花言巧语,坚信那不是爱情。
爱情由荷尔蒙催化。
他们之间,连轻微的肢体接触都明令禁止。
金允知是个严苛的甲方。
她划定了层层界限,制定了一重又一重的规则,根本就没想过爱上他。
抛弃所谓的推拉技巧,强迫自己变得完全真诚。
权志龙就成了一个笨蛋。
他发现自己像一个忽然不会走路的成年人一样,不知道该怎样追在她身后。
追人,哪里是件容易的事。
权志龙兢兢业业制定着计划,揣摩着她的心理。
因为对自己持有怀疑,他搜罗了一大堆追求方法,试图通过虚心学习前辈经验,获得成效。
权教授拿出了考硕士时的劲头。
一边对网络上那些低端的‘海王话术’、‘极致拉扯’眉头紧皱,一边虚心请教已婚人士。
什么巴纳姆效应,什么南风效应。
李彩麟吐槽他,哪天学成归来之后,完全可以出一个恋爱心理学论文报告,发表在全世界最权威最恋爱脑的杂志上。
1.0
听说每一个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位达西先生。
爱情不是感动,也不是妥协。
他沉静,笃定,温柔,他撇去了傲慢,懂得尊重。
他会穿过薄雾晨曦,踩着你的心头露水,捧起自己炽热的爱,告诉你。
“我爱你,最真挚的爱。”
“你呢?你的心,还和四月时一样吗?”
金允知说自己很难追。
非常巧合的是,权志龙是个很有耐心也足够炽热的人。
怎么叫一份爱死灰复燃呢?
要有细水长流的温馨,要足够的坚定不移,也要差点生离死别的刺激。
金允知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一次打开那沓信,真正准备给他第二次机会,是七月初。
湿漉的悉尼海风吹到了首尔,将她的心也吹颤。
那些在他口中肉麻的文字,那些原以为会无动于衷的单词,在刚刚差点经历一场死别的女人眼中成了如山铁证。
卷起来的洪流,沉的要将人淹死。
她心事重重,茫然无措。
那个把玻璃渣变成蝴蝶的人,那个偷偷用奶泡在摩卡咖啡上拉出告白小人的人,那个愿意为了她冲动到直面死亡的人。
不是说感动不是爱情吗。
为什么她的心乱糟糟的跳着,害怕到颤栗,又雀跃的插上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