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今年来冬祷的人里,唯二的韩裔。”
神父轻吻她的脸颊。
金允知没忍住笑了,“奥康纳神父,上个礼拜六,您还说我是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中国血脉。”
神父纠错,并递给她块圣牌吊坠,“前两天,刚来位纯正而虔诚的韩国小子。”
——珍珠铸链,串起金灿灿光泽的圣母牌,玛利亚垂首祝颂。
每到冬天,她总是双手泛凉。
可现在,却觉得有些奇异的发热。
“谢谢您,”金允知眼睫轻颤,蜷起手心。
1.8
“——奥康纳神父,说起来,这个冬天我好像一直很幸运。”
“——请问,是主在庇佑我吗?”
“不止主在庇佑。”
“Miss.Ki 祂告诉我,你会幸福。”
1.9
“我已经很幸福了。”
2.0
冬天的金雀花在爱尔兰到处野蛮生长。
外面下了雪,金允知被托勒扑了个满怀,小男孩吵着要吃雪。
安德烈整蛊成功,在大笑。
赛琳娜在旁边撺掇着。
整栋房子只有她这一个还算懂事的大人。
金允知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可以哦,雪很脏的。”
“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露营烧烤……”
眼睛像蓝宝石的男孩抱着她的腿,不情不愿。
2.1
权志龙租的地方在她隔壁。
落雪过后的都柏林,很静谧。
他走出刻意敞开的房门,靠在堆满积雪的、废弃的轿车后面,听清旁边的欢声笑语。
脚有些发麻,或许是雪水渗进了鞋里。
权志龙的手有些僵,他点了根烟。
金允知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错过的八年里,有过如此相近的距离。
“托勒的手套是紫色的吗?”
清脆温柔的声音响起,是细心的女人来了院子,找小孩遗落的手套。
猩红的烟头和皑皑白雪,做了极端的对比。
权志龙屏住呼吸,感受她冲这边走来。
“原来在这里……”
金允知拍落上面的雪,脸被冻的有些泛粉,在后视镜里,看着有些惹人怜。
权志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忽然,女人视线交错,微怔。
2.2
“赛琳娜,看托勒堆的雪人。”
金允知笑弯了唇,梨涡浮现,“你找不到的牛仔裤,被他当成了蓝色围巾……”
愤怒又好笑的英文传出。
没过一会儿,高大的白人男子就拎着侄子出来给未婚妻道歉。
金允知捧着热茶,在一边不忍细看。
2.3
被下意识掐灭的万宝路,甚至还来不及扩散迷人的尼古丁,就死在这个冬日。
它一头栽进雪里。
然后被男人带着泛黄烟痕的指节,僵硬埋葬。
灰烬被洁白掩盖。
爱尔兰在下雪,从亚裔男人的肩头滑落。
权志龙意识到。
离开他,她可以幸福,可以在任何地方绽放。
2.4
他花了好久粘好的香水瓶身上,有着蜈蚣一样丑陋的裂痕。
权志龙把它重新砸碎,放那些崩裂的玻璃花绽放重获自由。
他再一片一片,将它们捡起来。
小心的放进一个巨大的许愿瓶里。
他们说冬天是听《IF YOU》的季节。
于是权志龙拨通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今天是GD亲自导唱哦。”
他已经回了首尔,将小羊肖恩锁进匣子里,给她哼唱。
“?? ?? ?? ????
?? ?? ??? ?? ???”
(如果还不算迟的话,我们能否回到从前)
“?? ??? ??? ??? ???”
(虽然需要将你忘记,但真的不容易)
“? ??? ? ? ??? ?”
(想起从前,想起你)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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