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没有抬头。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她发顶。
权志龙迅速撤开,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怕你头撞到架子。”
没有强行暧昧。
金允知将手指攥着的围巾递给他,也给了他一个笑脸,“喏。”
权志龙抿抿嘴巴,笑着跟她道谢。
0.7
从前没有细想的事,现在看简直漏洞百出。
金作家纤细的手指曲起,点着桌子,环顾房间。
房子是有灵魂的。
长期无人居住和定期打扫,有明显的区别。
金允知忽然想起来三月末刚回圣水洞的时候。
那天她太疲惫,匆匆休息,晚上赴饭局前醒来,才注意到的桌子上新鲜的花。
……谁家请人打扫还包插花的。
还有沙发上的毯子,电视机上的挂件,各种东西的摆放…生疏却熟悉,一如当年她在家时。
而正是因为这份熟悉,现在才令她无所适从。
当年她离开没多久,哥哥就让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房子出售的意愿也是她点过头的,要断就断干净,没想过还会回来。
后面却再也没有动静。
哥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有人联系过买卖的事。
还有那些1比1复刻的东西……架子上的唱片虽然内容一模一样,但壳子明显要新一点。
0.8
女人靠着墙,视线空茫。
0.9
权志龙刚拍完GoodChoice广告,回了家,边等电梯边玩手机。
自从上次鹦鹉事件之后,他们相处的还不错。
最起码偶尔在kkt上聊两句还是可以的。
聊天界面还停在上次。
是他问她有关陈太太绣工的事,找个借口想在演出服上缝些签名一类的标志——也算工作吧,一来一回,倒还和谐。
他斟酌着,要怎么跟她重新开口。
‘最近要回国开签售了吧?方便见面吗?’
‘前两天去巴黎,顺便给阿爸买了些茶叶,可以给阿公带一点。’
点击发送的下一秒,男人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电梯门打开的动静,抬起头。
穿着衬衫裙的女人脸色明显有些神思不属,长发漾起轻微的弧度。
权志龙心脏猛地一跳。
“允……”
女人与他擦肩,步履匆忙。
1.0
“父亲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
金东玟对她来找自己感觉很奇怪。
金允知眉心微动,“父亲怎么了?”
“没事,”金东玟审视了她两秒,果断岔开话题。
“你来干什么?”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大脑。
金允知闭了闭眼,“金东玟,你有事瞒我,对吧。”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1.1
独断专横,是深植韩国男人骨血里的劣根。
金允知对身边的人一直有着很好的脾气,很多事也偏于无所谓的态度。
而这份好声好气,在别人——尤其是掌权者的心里,就成了可以完全左右她的信号。
他给她提供精细的生存土壤。
而她不需要知道公司的安排,不需要知道自己生理学的父亲是生是死,不需要知道有谁来找过她有谁为了她做了什么。
妹妹,只需要一直听话就好。
而她也确实听话又省心,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长的很好。
为数不多叛逆的几次,都是因为权志龙。
——可那又怎样?他一样可以轻易搞定。
金东玟洞悉金允知的天性,他的妹妹足够天真也够心软。
让权志龙翻一个大跟头才是蠢的,这样只会逼的金允知怜惜欲发作,跑回去跟他感情越来越好。
只要他们自己产生了口子就好了。
一旦决定之后,金允知就不会回头。
他觉得自己没错,并且单方面认为,从2017年之后,自己和妹妹的感情早就恢复如初。
“他是来找过我。问你是不是不会再回去,还想拿走你的一部分东西——我怎么可能答应。”
金东玟慢条斯理,“至于你嘴里的房屋出售,也确实有这件事。差不多是23年?
那个波士顿房产经理,背后跟PMO有联系——这个小牌子是谁的,也不用我告诉你吧。”
“合同签一半钱就退回去了,那个傻子没收。
他愿意请人打扫或者怎么折腾都随意,我原本以为,不管怎么样,你最后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