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志龙是重罪
子的灰白鹦鹉耷拉着脑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搓着脚,还在叫着。

    “讨厌,讨厌!志龙!讨厌!”

    被讨厌的人已经半靠在了女人的床上。

    屁股底下坐着珊瑚绒华夫格毯子,旁边床头柜上放着蜂蜜水。

    卧室这种私人领域,总是个人气息最浓的地方。

    权志龙乖乖仰着脖子,蘸着碘伏的棉签摁在伤口上,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痛。

    女人刚吹干的头发带着柔顺的蓬松,散下几根,让他升起种莫名的心痒,取代了那点轻微的疼。

    他滚了滚喉结。

    牵扯到颈根处的皮肤,连带着伤口也从她的手下跑走,金允知没说什么,手上动作更轻了轻。

    “讨厌,讨厌!”

    倔强鹦鹉,永不服输,“讨厌!志龙!!”

    鹦鹉学舌,一般都是模仿主人。

    他想起不久前玄关处一口一个“喜欢”的鸟叫,再看看它现在态度一百零八大转弯。

    ——权志龙有点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

    一个月没有联系到她的焦虑和郁气得到了缓解,随后轻而易举的漫上雀跃。

    “你躲我,我联系不上你,我知道你讨厌我。”

    他低声陈述,“你不喜欢我纠缠,我就不去找你,今天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有回来。”

    “你不用一直强调的。”

    1.2

    强调什么?

    “讨厌!讨厌!讨厌!志龙!”

    ……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皮肤白的一点红痕都触目惊心,别说还有点流了血。

    金允知眼睫翕动。

    权志龙试探性的动了动,拿过她手里的棉签,和她指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自己来吧。”

    “讨厌!讨厌!”

    鹦鹉吵得她头疼,脑袋乱的受不了。

    纤细的木签,轻易就能折断。

    她松了手,匆匆跟他拉开距离,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讨厌的,很讨厌他,很烦他。

    可当看到他受伤,那丝厌烦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漫上来的,是连自己都无法分清的闷意。

    ??

    从鼻腔漫上大脑。

    权志龙敛了笑,“先去吃饭吧,我弄好再过去。”

    “让阿婆不用等我。”

    金允知覆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声响。

    “那个……能帮我拿件阿公高领的衣服吗?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讨厌,讨厌……”

    鹦鹉有气无力。

    金允知没回话,转身提着笼子,把它带到外面,择林爪子抓着金属杆,摇摇晃晃,被赶出门外。

    权志龙盯着她的背影,没有等到她回头。

    失落,且挫败。

    他伸出手拿起一包棉签,却忽然听到房门响起,是有人去而复返。

    她叹息,“我来吧。”

    轻柔的女声,叫他眼里闪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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