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回忆碎片,浮上心头。
权志龙短促的笑了下。
嗯……他现在大概是真的老糊涂了吧。
允知啊。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还是上海吗?他今天开演唱会……她知道吗?
1.2
第八年了。
他还是忍不住思念……还是会想——
“要是现在,你能出现就好了。”
权志龙嘟囔着,准备转身,往回走。
1.3
“今晚十点左右吗?”
女声温柔清透,“内…会准时出现……”
咖啡厅,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隔音性很好,按理来说,是听不见对方讲话的。
可为什么,权志龙鬼使神差,回了头。
玻璃窗上覆着的浅浅薄霜,是雪天所独有的‘雾’。
当暖意与冷气交汇,就像流了场眼泪,影影绰绰的,是窗内,女人一抹纤细柔软的剪影。
权志龙的手,平白有些发抖。
天地骤然安静。
雪花相互擦肩,发出轻纱摩挲似的稀碎声响……
他听见自己的血液是如何流淌,听见自己是怎样连心跳都变得悄声。
然后,权志龙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鞋面擦过地面。
风扫过发丝,扎进了他的眼,痛到想哭。
那抹剪影动了。
她灵巧的摘了一边的口罩,抿了口咖啡。
眉毛是蹙起还是舒展,唇角有上扬吗?又或者是为难的绷起。
他看不清,他怎么也看不清。
你相信,只靠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认出八年未见的故人吗?
你相信,有人能隔着雪水和玻璃疯狂爱上一抹未知的剪影吗?
1.4
真神奇。
女人挂断电话,托腮望向斜前方玻璃窗外,那棵当季盛放的樱花树。
雪天,也会开花吗?
她的目光没有偏移,她的眼里,没有那个离她几步之遥,眼眶泛红的奇怪男人。
1.5
7点,雪停。
她后知后觉,演唱会似乎推迟了。
无意识蹙了蹙眉,金允知叫了杯咖啡打包,和司机发了消息,准备离开。
推开门,残留的雪花亲吻她的衣角,寒意被挡在大衣和围巾之外。
短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和高跟鞋是不一样的。
金允知忽然停下了。
一道脚步声和两道,也是不一样的。
某种冥冥之中的直觉。
荒诞、匪夷所思,绝无可能,却又强烈到笃定的直觉。
女人仰起脸,吸了一口气。
眼睛生涩的眨了又眨,她转过了身。
1.6
那是个男人。
装备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冷,还是不能见人。
可是金允知还是能看清,看清男人优越的眉骨,上挑泛红的眼角和湿漉的浅褐色瞳孔。
——权志龙有一双动人的眼睛。
四目相对,脚步轻轻。
她停在原地,他冲她走来……这一次,没有玻璃,没有雪水,不再模糊。
口罩下的唇瓣颤抖。
“请教一下您的名字……?”
年少时信誓旦旦。
他说,允知是荧光色的,一眼就能认出,也的确从没认错过。
经年后再相逢,连姓名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女人视线停留,落在他帽子里露出几簇染成银白的发丝上。
像雪痕,又像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尾巴。
金允知浅浅叹息。
“今年的初雪,下的似乎格外早。”
这似乎是一句寒暄。
却叫人泪珠滚落。
“是啊。”
“但是春天已经来了。”
后记.
今年初雪下得似乎格外早。
我不介意花开的晚一点……我会等春来。
但是春天已经来到。
2006与2025相接,这一次,由权志龙来说:
春天,不会有遗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