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知停下脚步,惊异的歪歪头。
0.3
这里是基督教科学广场。
教堂的穹顶倒映在水面上,影影绰绰。
诡异的静默里,她忽然弯起唇。
“你知道,看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的心忽然被丝线勒住高高提起。
“波士顿最近阴雨连绵,今天才刚刚放晴。”
“我那一刻想,大概是因为你要来。”
水边多风,有根发丝摇曳着拂到她唇上,也掠过他心头。
金允知撩到耳后,告诉他。
“其实我过得一切都好。”
“新朋友人都很不错,理论课业经常得到Aria教授的表扬。”
“波士顿是十三州里最优雅静谧的城市,我爱它,就像爱着小提琴,爱着曲奇饼干。”
“可我想念真正的夏天。”
“首尔是唯一的。”
权志龙的血液被鼓风机吹的哗啦哗啦响。心脏被吊在空中晃来晃去。
他忍不住追问。
“那我呢?我是你的首尔吗?”
某种隐秘的天真和期盼相撞在他的眼里。
——这人,有时直白的可怕。
睫毛泛着浅浅的光晕,投下一小块令人心醉的阴影。
权志龙等待她的回答。
女孩抿了抿唇,轻声诉说。
“你是首尔的夏天。”
0.4
她说的缓慢,咬字很清。
却在落下来的瞬间,就不好意思的转了话题。
“再往前有片刚移的落新妇。”
“白天看会很美。”
耳垂烧起绯意。
权志龙感觉再说点什么,她就要扇扇翅膀飞走了。
他牵住她,口罩下的笑脸扩大。
“那蝴蝶小姐,白天会去采蜜吗?”
落新妇确实是引蝶植物。
习惯他时不时跳出来的可爱比喻,女孩对他的调侃一无所觉,肯定的点了点头。
“有很多哦!明天带你看!”
0.5
波士顿的确不是个完美的城市。
它是优绩主义的天堂。
不算繁荣,却仍然魅力无穷,以至于被誉为了‘小意大利’和‘美国雅典’。
可是后来,墨纪拉之火熏的人闭上了眼睛,任由2011被阿勒贡斯的阴影笼罩。
他无法再平静的面对这里。
他讨厌咸湿的海风,因为它苦涩的就像他泥泞的心。
他讨厌弯弯绕绕的公路,因为那使他总要耗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和她见面。
2014年的时候,他一个人开着车,总是因为不良的交通状况而陷入更长时间的胡思乱想。
查尔斯河上的帆船、落新妇梦幻的花海、蓝山的流星雨,究竟有谁陪她看过?
是谁和她一起在伯克利音乐大厅完成了双人表演?是谁和她一起喂过校园里的流浪猫,是谁和她并肩走过这座城的每一个转角?
他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视线扫荡,想象里,四处遍布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相爱过的痕迹。
是在校外的那家咖啡厅遇见,说上一句好巧?是在朋友的起哄中和他相视一笑?是穿着单薄的裙子和他依偎在躲雨的屋檐?
他们的感情在这里升温。
权志龙很久后才想明白,金允知说着他是‘唯一’的时候,也在离他远去。
波士顿将他的蝴蝶抓走了。
权志龙充满质疑的去看待这座城市的一切。
他平等的憎恨着这里的每一口空气,每一缕阳光。
记忆在恨里渐渐模糊。
偏见和嫉恨让他遗忘了好多事。
波士顿最开始的样子,真正的样子,已经离他远去——跟着2011。
他后来总是很讨厌这一年。
不只是由于被陷害xd,还因为,这一年‘韩成赫’这个名字,正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那是一切灾厄的开始。
他固执的认为,他们夺走了属于他的爱人。
可是那个被权志龙埋葬的、真正的波士顿。
有着他钟情的海鲜,有着让他痴迷的浓厚文化和艺术氛围,有着令人心驰摇曳的月亮。
其实比起船帆,查尔斯河畔的粉色晚霞,曾让他的心上人更长久的驻足。
这座城对他并不残忍,甚至说得上优待。
它的确有着很糟糕的天气,却将明媚全留给了他。
可权志龙站在对跖点,他看不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