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多少恶意。甚至,因为爱的价值高昂,需要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权志龙比谁都要懂得这个道理。

    他曾经也是这么接受着一切。

    可是,他也会累。

    也会想象着,是否有另一种可能。

    他还是热爱音乐,却贪婪的奢望,身边的人可以不用因为他,而被莫名到来的善意与恶意倾轧,他可以休息,可以停下脚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怎么了?”

    女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没什么。”

    权志龙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剜了口鸡蛋羹,询问她的打算。

    “准备呆几天?”

    1.2

    权志龙状态恢复的不错,身体虽然依旧破败,眼神中却有了神采。

    除了容易受惊之外,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

    金允知很快就安下心,准备回国。

    权志龙刚刚跟她告别,和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了下一场演唱会举办地。

    临走前,还缠着她抱了好几下,撒娇说要多多打电话,要想他。

    那时,金允知还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直到,崔舜浩找到她,递给她一则录像带。

    1.3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会在吃饭的时候手舞足蹈,给别人带去快乐。

    会因为大家担心,走出房间,外出溜达。

    压力大就每天喝点小酒,抽点烟。想放松就去涂鸦,用各色的颜料尽兴创作。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的,不是吗?

    是吗?

    被啃的不成样子的指甲,越来越多的、神经质的小动作。

    脱离人群,他活在自己的世界,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沉默与恍惚才是常态。

    跟远在世界另一头的家人朋友打电话,试图用亲密关系证明自己并不孤单,却只会在短暂的慰藉后,陷入更深的恐惧。

    一遍又一遍,对着摄像机自我洗脑。

    ‘我身边有很多人,我一点也不孤单。’

    他的烟瘾越来越大,指间的黄痕,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纹身。

    下意识的写歌,但仅仅两行,就面无表情的将草纸扔进垃圾桶。

    涂鸦不再是热爱,更为了逃避。

    他在逃避写歌,这样,他就可以不发专辑,就可以不工作,不暴露在大家的目光下。

    他逃避音乐,逃避艺人的身份,就是在否认自己,否认了作为GD的所有。

    他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他企图剥离自己,即使这样,会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高强度的工作,极端反复的状态,是可以把人折磨疯的。

    他的情况很糟糕。

    他根本没有好。

    他在这种状况下,还跟她演戏。

    她竟然差一点就信了。

    1.4

    金允知抱着录像带,一个人安静的坐了很久。

    夏令时的芝加哥和迈阿密,时差两小时。

    等到洛根国际机场广播响起,美联航体育馆里,巨星也才刚刚粉墨登场。

    1.5

    电梯门被打开。

    男人踉跄的冲了进去,双腿发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大脑眩晕。

    恶心。

    心脏费力的跳动,呼吸一下一下,艰难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工作人员目露心疼,扛着摄像机想要进去,脚步猛地一顿。

    距离告别还不到24个小时的女人,出现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

    神色平静,冲他们颔首示意。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依稀可见她蹲下了身。

    1.6

    有人在给他擦汗。

    权志木然,嗓子干哑,几近失声。

    “走……”

    他让她走。

    金允知收回了手,垂眸看他。

    瞳孔涣散,浑身瘫软,狼狈得要死。

    拖着破败又沉重的躯壳,行尸走肉。

    “你真的要我走吗?”

    女声飘渺,传到权志龙的世界。

    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堆砌又裂开,他思维迟缓,抬头看她。

    金,金允知。

    “这里是迈阿密的美联航体育馆。你叫权志龙,刚刚结束一场演唱会。”

    “下一场在后天,在纽约。”

    “也就是说,你需要在明天晚上之前赶过去。”

    她轻声告诉他。

    “听清楚了吗?”

    权志龙模糊的确认,愣愣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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