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比谁都要懂得这个道理。
他曾经也是这么接受着一切。
可是,他也会累。
也会想象着,是否有另一种可能。
他还是热爱音乐,却贪婪的奢望,身边的人可以不用因为他,而被莫名到来的善意与恶意倾轧,他可以休息,可以停下脚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怎么了?”
女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没什么。”
权志龙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剜了口鸡蛋羹,询问她的打算。
“准备呆几天?”
1.2
权志龙状态恢复的不错,身体虽然依旧破败,眼神中却有了神采。
除了容易受惊之外,好像都没什么大问题。
金允知很快就安下心,准备回国。
权志龙刚刚跟她告别,和工作人员一起前往了下一场演唱会举办地。
临走前,还缠着她抱了好几下,撒娇说要多多打电话,要想他。
那时,金允知还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直到,崔舜浩找到她,递给她一则录像带。
1.3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会在吃饭的时候手舞足蹈,给别人带去快乐。
会因为大家担心,走出房间,外出溜达。
压力大就每天喝点小酒,抽点烟。想放松就去涂鸦,用各色的颜料尽兴创作。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的,不是吗?
是吗?
被啃的不成样子的指甲,越来越多的、神经质的小动作。
脱离人群,他活在自己的世界,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响,沉默与恍惚才是常态。
跟远在世界另一头的家人朋友打电话,试图用亲密关系证明自己并不孤单,却只会在短暂的慰藉后,陷入更深的恐惧。
一遍又一遍,对着摄像机自我洗脑。
‘我身边有很多人,我一点也不孤单。’
他的烟瘾越来越大,指间的黄痕,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纹身。
下意识的写歌,但仅仅两行,就面无表情的将草纸扔进垃圾桶。
涂鸦不再是热爱,更为了逃避。
他在逃避写歌,这样,他就可以不发专辑,就可以不工作,不暴露在大家的目光下。
他逃避音乐,逃避艺人的身份,就是在否认自己,否认了作为GD的所有。
他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他企图剥离自己,即使这样,会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高强度的工作,极端反复的状态,是可以把人折磨疯的。
他的情况很糟糕。
他根本没有好。
他在这种状况下,还跟她演戏。
她竟然差一点就信了。
1.4
金允知抱着录像带,一个人安静的坐了很久。
夏令时的芝加哥和迈阿密,时差两小时。
等到洛根国际机场广播响起,美联航体育馆里,巨星也才刚刚粉墨登场。
1.5
电梯门被打开。
男人踉跄的冲了进去,双腿发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大脑眩晕。
恶心。
心脏费力的跳动,呼吸一下一下,艰难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工作人员目露心疼,扛着摄像机想要进去,脚步猛地一顿。
距离告别还不到24个小时的女人,出现在电梯的另一个角落。
神色平静,冲他们颔首示意。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依稀可见她蹲下了身。
1.6
有人在给他擦汗。
权志木然,嗓子干哑,几近失声。
“走……”
他让她走。
金允知收回了手,垂眸看他。
瞳孔涣散,浑身瘫软,狼狈得要死。
拖着破败又沉重的躯壳,行尸走肉。
“你真的要我走吗?”
女声飘渺,传到权志龙的世界。
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堆砌又裂开,他思维迟缓,抬头看她。
金,金允知。
“这里是迈阿密的美联航体育馆。你叫权志龙,刚刚结束一场演唱会。”
“下一场在后天,在纽约。”
“也就是说,你需要在明天晚上之前赶过去。”
她轻声告诉他。
“听清楚了吗?”
权志龙模糊的确认,愣愣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