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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老大愿意的话,我不介意,麻烦你帮忙沟通一下。谢谢啦!】

    “啊——”叶然把脑袋捂在被子里咆哮。想摔手机,摔坏还得重新买,心疼银子。想捶姜早一拳,人家十点钟才发信息,一般人都起床了。怪来怪去,只能责怪自己睡前不设置静音。

    “啊——”叶然在床上打滚。从小到大,她起床气再大,也只敢发泄在一个人身上。因为她清楚,那人有耐心承受。

    滚着滚着,叶然顿住。

    我好像总是把最丑陋的一面展示给最亲近的人!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拳打脚踢、撕咬、抽耳光......

    恃宠而骄!她懊悔,并决定改正。

    两人的感情一贯错位。她在谋划一场报复时,白浔在倾心付出。当她终于确信她们可以长相厮守,白浔却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如今,她患得患失、顾虑重重,终于听到了酒后真言,却又开始奢望她们能回到最初,回到两小无猜的年岁,以最真诚友爱的姿态面对彼此。

    好歹,她还有兴趣怨恨我!叶然心说,还有机会!

    叶然:【好的。那我们十二点在老友聚见!】把地址发过去。

    姜早:【收到。】

    他还想问,叶然怎么和聂许混熟了?想到一会儿当面问她,暂且作罢。

    回复完信息,叶然睡不着,给聂许发信息:【老师,十二点见!我带了一位你特别想见的老同学。】

    聂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姜早:【之前连联系方式都不肯分享,今天怎么愿意把他带来和我见面了?】

    叶然:【心情好!】

    聂许:【好吧!】

    叶然转至微信,问白浔:【快到了吗?】

    白浔:【大概还要两小时。】

    叶然:【注意安全。】又叮嘱,【边边,不要和你白阿姨说我的坏话。】一波“我在看着你”。

    白浔:【你猜我听不听你的话?】

    *

    气氛压抑,方可长舒一口气。

    “我一直以为你们在闹着玩儿。”他说,“关系都僵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和好?破冰以前,你们得有一年没有说话吧?”

    “差不多。”白浔说,“掐头去尾,三百三十一天。”

    方可一惊:“记得这么清楚?”

    白浔:“从我帮你去安慰她,到她主动来找我。你自己算。”

    方可粗略一算,还真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粗略算出的,是白浔的度日如年。

    方可:“你受伤后,竟然一点儿都不埋怨她,我也挺纳闷儿的。”

    “没有理由埋怨她。”白浔说,“那时候我在想,要不是那只突然蹦出来的小鬼,我可能会被先奸后杀、弃尸湖中。”

    当嘴巴闪着绿光的小鬼跑来时,醉汉吓得屁滚尿流。他醉醺醺的,估计认为真的碰到了鬼。亏心事做多了,是怕鬼敲门的。

    叶然在血衣外面披了一件黑斗篷,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救星!她的光!

    这叫“漂漂亮亮”?白浔转念一想,叶然整这么一身,一定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反差萌!确实很娇俏!难为她肯花心思。她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身体的伤痛顿时消退几分。

    “还有,五月你搬去和她住,可是只住了十几天又分开,”方可说,“我问过你原因,你也没有直说。”

    他记得,五月底,他们最后一次提起叶然,白浔垂着脑袋,像霜打过的茄子,眼神暗淡,表情前所未有的落寞,那是一种饱受打击后的沧桑,夹着不甘和绝望。

    “她是个危险的人物,你和她交往,要谨慎一些。”那天,白浔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聊她了,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也不想知道有关她的任何事。”

    “为什么?”方可头大。

    他去问叶然,叶然缄默。

    有一天,叶然托他给白浔带一封信,白浔看完,在信纸的背面写下几行字。他想看,被无情锁喉。白浔说:“你敢偷看,我弄死你!”又说,“再帮她传信,友尽!”

    白浔态度坚决,方可知道,她和叶然绝交的心很坚定。他把情况如实传达给叶然,本以为叶然会允许他看信,结果,叶然把信纸塞进了书包。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方可问。

    “我犯了错。她也没有放过我。”叶然的说辞和白浔一样,“以后我们不要再聊她了,就当没有认识过。”

    但其实,叶然极少关注社会新闻,醉汉的事,她是在白浔遇袭的那晚才从白桐口中得知。当时,她怕白桐训斥她,没敢承认是她把白浔约出去的。两人同住期间,白桐问起时,白浔也没有把她推出去,只说路过公园,心血来潮进去逛一圈。她对她感激涕零。

    五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方可一无所知。总之,两人过家家一般对他宣布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地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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