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死如灯灭,不论怎么处置留下的皮囊,逝者都不会知道,但葬礼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给活人看的。
尤其是隔离区里的感染者。
这样的葬礼并不是第一次举行,而这样做的目的之一,就是安抚感染者的情绪。
船上的每一个感染者,都是自愿参与研究实验,如果舰方对逝去的感染者不够尊重,不能给予应有的哀荣,必定导致人心浮动。
那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也绝不允许发生的结果。
仪式结束,徐毅宣布解散,众人三三两两地返回船舱。
欧扬心头压抑,没和大部队一起走,而是走到甲板边缘扶住栏杆,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出神。
“想什么呢?”朱一鸣凑到欧扬身边,好奇地问。
“没什么。”欧扬扯扯嘴角,很勉强。
“算了吧,我还能不了解你?”朱一鸣毫不隐晦地戳穿,“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欧扬幽幽地叹了口气,仰望空中的白云,“搁棕熊那会儿,老米就研究幻肺菌,现在不只老米研究,咱们和你其他国家肯定也在研究,但是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怎么就找不着办法呢?”
“嗨,我还以为你琢磨什么呢!”朱一鸣立马放心了,“我还以为你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打算跳下去呢!”
“去你的,你才想跳海!”欧扬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人那这是?
江雨薇扭头看欧扬:“其实也不奇怪,现在的科技是发达了,但有的是治不好的绝症,还能因为治不好,就不研究了?”
朱一鸣的视线越过欧扬,好奇地问:“癌症都能治,还有什么病治不好?”
“多了。”江雨薇脱口而出,“狂犬、艾滋、糖尿病、高血压、类风湿……这些都是常见的,还有渐冻症、早衰症、马凡氏综合症……”
“不是,这些病不都能吃药么?”朱一鸣问。
“吃药只能控制病情,不是治愈,不用吃药才算治好!”
“噢,懂了。”朱一鸣恍然,“要是能发现一种治疗幻肺病的药,光卖药就赚翻了。”
欧扬打趣道:“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根本用不着卖药,不止奖金就让你几辈子都花不完,历史书上必须单开好几页!”
“哈哈,那感情好!”朱一鸣笑得没心没肺,“可惜啊,咱不是学医的……薇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用多,回头多少分我一点儿,够我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江雨薇翻白眼:“想的美,我要是有那个本事……”
轰
一声闷雷滚过天际,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也没变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