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的城市,特别是靠近疫区的城市,净化设备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刚需,陆运达不到的地方,空运也能理解。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有老米买单。
段书勋离开后,朱一鸣振臂欢呼,满心都是期待。
虽然还不能回国,但是那边有自家的船,上面全是自己人,从此以后,再也不必为疫情或是感染者操心,坐等疫情结束就好。
欧扬和江雨薇也很高兴,很快就把各自的行李收拾好。
其实也没什么,除了武器就是一些应急食品,以及少量牛肉干。
没错,就是吃的,还是他们从疫区带出来的。
虽然办事处什么都不缺,但在疫区里过惯了苦日子,不缺吃的也没舍得扔。
武器什么的,到了船上八成也不能再随身携带,三个人同样没打算放弃。
最起码,也得等到了船上再说。
接下来就是煎熬的等待,自我感觉,隔离的七天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上午漫长。
可午饭后风云突变,上午还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间阴云密布,铅云低得几乎要压到头顶,呼啸的风声让江雨薇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寒冬腊月的老家。
街道上本就不多的行人,转眼消失不见。
就连一直都没中断的枪声,都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
室内光线昏暗,欧扬顺手开灯。
窗外,狂风卷着垃圾满天乱飞,朱一鸣趴在窗前,一脸严肃地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敢问,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江雨薇假装没听见,这家伙,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中二?
欧扬叹了口气,配合地嚷嚷一声:“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赶紧领回去!”
朱一鸣撇嘴:“你们俩可没意思。”
欧扬呵呵轻笑:“我们俩岁数大了,真没你这么童真。”
朱一鸣翻了个白眼:“想说我幼稚你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哎,我这不是担心刺激你幼小且脆弱的心灵嘛?”
说话间,房门敲响,段书勋沉着脸走了进来:“刚刚收到的消息,天气太差,飞机中途返航,不来了。”
欧扬登时松了口气:“嗨,我还当怎么了,不就是晚几天么,没事。”
话音刚落,窗外已然飘落如纱如幕的绵密雨丝,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
乍一看,似乎沾了点江南烟雨的意境,可狂风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地凶猛起来,吹得窗口呜呜地响,有种玻璃即将被吹破的感觉。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直到呼啸声减弱,朱一鸣才担忧地问:“不是吧,这么夸张?”
欧扬也有点悚头,转身看段书勋:“本地的风这么狂野的吗?”
段书勋摇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天气……”
“你们看!”江雨薇突地指向窗外。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往外看,朱一鸣诧异地问:“怎么了?”
欧扬倒是看出一些端倪:“是冻雨!”
这下朱一鸣总算发现异常,细密的雨丝不管落在什么地方,都会立刻凝固成冰,前后不过片刻,不论草地、树木、墙头还是停在路边的车辆,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薄冰覆盖。
而且时间越久,冰层就越厚。
欧扬把窗子打开一条缝,一股寒气立刻涌进来,冻得朱一鸣抱紧了胳膊:“关上关上,快关上!”
欧扬关紧窗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算什么?”江雨薇撇撇嘴,一副姐见多识广,这点小风小浪根本不是事的模样。
欧扬继续看段书勋:“突然变天就没个预报?”
“有预报,只说是降温,有雨,没说降得这么厉害。”段书勋面色凝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说罢匆匆离开。
朱一鸣好奇地问:“这种时候,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这可是冻雨,搁北方根本不是事儿,但是克州算南方吧?”欧扬说。
他隐约记得,某一年寒潮袭击南方,道路结冻,电线上也全是冰,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似乎还有人牺牲。
朱一鸣扭了扭脖子:“哎,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越来越冷吧?”
“是有点冷。”江雨薇爬上床,把被子捂在身上。
欧扬忽然将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
朱、江二人屏息凝神,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
片刻后,朱一鸣轻声问:“听什么?”
“枪声!”
呼啸的风声恰好减弱,江雨薇隐约听到模糊的枪响:“对,是有枪声!”
“哎哎,你俩干嘛,这地方哪天不打枪?”
“之前是